陳淵的手微微一頓,繼而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類似于.....啊,舒服了,終于來了!
他迅速的調整好了心态,并且超絕不經意的看着面前的棋局,随口說道:“哦,在殷商大陸還有一脈。”
陳淵笑着說道:“家太大了,自然而然就需要分家。”
“臣常聽聞,民間黔首的家中,因爲家大總是會出現些許矛盾,而這些矛盾又會逐漸的侵蝕這個家族,這個時候,支脈也好,嫡系也好,都不過是在這家中的一人而已。”
“想要避免兩者之間的争鬥,最好的辦法便是分家了。”
他笑着看向劉秀:“當年,武德帝時期,忠海侯一脈爲當時的武德帝探明殷商大陸,而後在前去的過程中,有不少陳氏的子弟同樣是想要探索尋仙之路,因而跟了上去。”
“到了那裏,忠海侯還與當地的黔首有了後嗣,有一部分的陳氏子弟因爲疲憊、重病的緣故,所以留在了那個地方,于是那裏也有了一脈陳氏的子弟。”
“至于西域等,便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陳淵将陳氏幾脈詳細的與劉秀講了講,而後感慨似的說道:“這便是家族大了的壞處啊!”
劉秀倒是笑了笑,輕聲說道:“這又有什麽壞處可言呢?”
“家族興旺是一件好事啊!”
兩人心照不宣的避開了這個話題,之後開始講述着掃蕩西域的事情,以及陳淵之後準備離開朝堂一段時間的事情。
這一次,劉秀沒有再阻止,而後放心的讓陳淵遊曆天下去了,甚至還給了他一枚金牌,這枚金牌代表着皇帝的身份。
類似于“如朕親躬”的效果。
劉秀将金牌給予陳淵的時候,還調侃兒道:“朕知道,在大漢,或許這枚金牌還沒有老師的名聲好用,但左右也是朕的一片心意。”
“您便拿着吧!”
陳淵沒有回複劉秀的前一句話,隻是恭敬而又謙遜的說道:“陛下所賜,雷霆雨露,具是天恩,臣哪裏敢推辭呢?”
“隻有心中懷有感激之情接受了。”
.... ....
待到陳淵離開之後,劉秀才是坐回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他如今終于有幾分明白了當年的先祖爲何會不斷的試探陳氏,也終于明白了爲什麽“劉詢”會發癫了。
他甚至有些理解劉詢了——但這并不意味着他贊同劉詢。
“哎.....”
陳氏的勢力實在是太龐大了!
這一點,劉秀在進攻長安城之前,或者說坐上這個皇位之前,就已經得到了證實。
但那個時候的他對此了解的還不深刻。
如今,他坐上皇位之後....見陳氏,當真是如一粒蜉蝣見青天了。
是的。
哪怕是皇帝,在見到陳氏的龐大勢力之後,也是慨然之間心驚膽戰——而這還是陳氏在退居二線之後的勢力,那原本的勢力呢?
在武帝朝之前,陳氏還沒有急流勇退時候的勢力呢?
那會有多麽的龐大?
這一點,劉秀在自己的心中暗暗的佩服起來了自己的老祖宗——那位武帝,武帝憑借一己之力,竟然能夠制衡陳氏,甚至讓陳氏起了急流勇退的心,他又該有多麽的強悍呢?
至此,這位曆史中的光武皇帝,徹底的以武帝爲“偶像”模闆了。
.... .....
光複二年,秋日。
些許秋風橫掃落葉,在大漢開始休養生息了之後,劉秀卻在悄然的準備着進攻——他要爲之後的橫掃西域做準備!
這個時候的他更加羨慕起來了武帝。
當然,也沒有太羨慕。
他羨慕武帝什麽呢?
自然是羨慕武帝想要打仗就可以打仗了。
爲什麽?
因爲“錢”。
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而錢财不夠,自然也就可以難倒皇帝的。
皇帝沒有錢怎麽打仗?
光武皇帝本來想要學習當年的武帝,但是思來想去發現——武帝這家夥開挂,沒法學。
他上有文帝景帝摳摳搜搜節省下來的錢财,那些錢财糧草堆積在倉庫之中都要生鏽發黴了,而下有衛青霍去病陳臨安這大漢三雄、還有慶侯、條侯這兩位老将。
說打仗就打仗了。
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而如今他呢?
要錢沒錢,要人嗎,倒算是有人,畢竟武帝有大漢三雄,他劉秀也有雲台二十八将啊!
隻是錢....當真不好搞。
于是隻能夠暫時放下征戰四方的心思,安心的搞經濟發展。
..... .......
光複五年。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而陳氏中的那位年輕子弟,便是這一縷東風。
在經過了數年的休養生息之後,天下恢複了和平安定的生活,并且逐漸的富裕了起來,從根本上表述,就是皇帝有錢打仗了。
光複五年,未央宮中
陳餘坐在未央宮中,坐在光武帝的對面,面容中帶着恭敬與謙遜:“陛下,您過譽了,臣不過是些許微末不足道的本事,怎麽能夠越過他人,成爲軍隊的将軍呢?”
“橫掃西域的事情,乃是陛下近些年來謀劃中的重中之重,臣實在惶恐。”
陳餘的口中說着惶恐,但劉秀卻實在是沒有從這聲音中聽出來惶恐,隻是淡淡一笑:“你啊,與你父親不同。”
劉秀帶着懷念的說道:“當年我在圃園中學習的時候,曾經與你的父親乃是至交好友,你父親可是個直心思,沒有你這麽多彎彎繞繞的。”
他看着陳餘問道:“你直接說,你想要什麽?”
“若是能夠滿足的,朕一定滿足你的要求!”
陳餘這才是莞爾一笑,恭敬的提出了幾點要求,而劉秀對此完全沒有任何的意見。
且先不說陳餘的“要求”沒有逾矩的,哪怕是他有逾矩的又能夠如何呢?
皇帝也會直接給他辦了的。
劉秀此時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陳氏嗎,什麽都不要的時候,皇帝就是真的該害怕了。
就像是當年的劉詢一樣。
陳氏真的什麽都不要,直接轉身離開的時候,想懇求他們回來都是一件巨大的難事。
.... ....
光複六年,夏末。
在夏天的末尾,蟬鳴聲和知了聲近乎于消失了的時候,天子诏令,西域諸國當年背棄與大漢的盟約,投身于王莽逆賊陣營之中,因此要對其發起征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