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責番外】
地府
始皇帝坐在家中,臉上閃過一抹好奇的神色,他看了兩眼外面的街道,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摸了摸下巴:“不對,這個劉老三今天怎麽沒有來找朕?”
“難道是有什麽事情?”
左右琢磨之間,他倒是有些想不通,難道真的是出什麽事兒了?
始皇帝緩緩站起身子來,雖然這個劉老三一天到晚的不幹什麽好事,但畢竟是有一個秦二世的名頭在的,而且在人間也算是幹的不錯。
現在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他肯定是要搭把手的。
正當他準備站起來的時候,門外響起來了一陣敲門聲,這敲門聲十分平和、像是一個知書達理的讀書人。
讀書人?
始皇帝哂然一笑,這地府裏面還能有讀書人?
老劉家那幾個能來地府的,哪一個是讀書人?簡直是開玩笑了,都是一堆和劉老三一模一樣的流氓地痞。
當然了,雖然想是這樣想的,但始皇帝并沒有對這一堆流氓地痞有什麽意見,那幾個人裏面還是有幾個很合他性子的。
“吱呀——”
當大門被打開了之後,始皇帝才看向外面。
隻見門口站着一個面容秀氣,頗爲知書達理的男人,這男人看着始皇帝的目光帶着些許驚詫,但随即便說道:“您便是始皇帝吧。”
“我是太祖子嗣,劉備、字玄德。”
“地府新來了一位開國之君,太祖皇帝正在和他閑談,所以特意讓我來請您,說是要進行一場太祖皇帝之間的交流。”
“不知道您是否有時間?”
劉備?劉玄德?
新來了一位開國之君?
嬴政的眉宇中頓時流露出幾分玩味的神色。
好你個劉老三,讓你經常笑話朕的大秦沒了,現在你的大漢也沒了吧?還好意思笑話朕嗎?
怪不得今天沒有來呢,原來是怕朕看你的笑話!
他輕咳一聲,臉上帶着些許笑意:“也好,帶朕去看看吧。”
“朕倒是要看看,這個劉老三的大漢是怎麽亡的!”
.... ......
地府某處,院落之中
張角坐在那裏,神色尋常,他看着面前的一切,沒有什麽驚訝的地方,隻是看着面前那個吊兒郎當的男人,眼睛中不由自主的閃過些許心虛的神色。
畢竟他是奪走了面前這人的江山。
如今心虛也是正常的。
而他的身邊,張維民則是坐在那裏,十分坦然。
相對于自己徒弟的心虛來說,他則是更加不在乎——太祖皇帝怎麽了?滅亡了大漢怎麽了?你大漢難道不該滅亡嗎?
活該!
都是你老劉家自己的皇帝當的不好!
能不能反思反思自己!
“你們是因爲啥造反的啊?我在下面前段時間忙着其他的事兒,倒是沒有來得及看你們的情況。”
張維民輕咳一聲,低聲說道:“漢末皇帝在位的時候,頗爲暴虐昏庸,爲了長明燭而求仙,下令讓天下百姓不得種植紅薯、玉米等良種。”
“原本倒是不礙事的,畢竟有當時的陳氏子弟,以及他們的門生故吏——他們在地方爲官,對這個命令雖然尊奉,但卻給黔首留了一條生路,讓他們能夠在家裏、山裏種植這個東西。”
“但是當時發生了天災,先是三年的旱災,緊接着又是兩年的洪災,之後又是三年的旱災。”
“這樣的情況下,老天爺不給面子,糧食根本就不夠吃。”
“于是就緊接着發生了饑荒。”
張角長歎一口氣:“也算是天災人禍罷了。”
劉邦還沒有說什麽呢,一旁的張維民先是冷笑了一聲:“什麽狗屁的天災人禍,你就純純是給他們老劉家的皇帝臉上貼金!”
“要不是那幾個狗東西一心隻想要維護皇帝的威嚴,從而趕走了陳氏,後來會發生這些事情?”
“要不是那個狗皇帝昏庸無能,朝廷會出現那麽多的世家門閥,貪污受賄的官員?赈災糧根本就到不了那些災民的手裏!”
“全都落在了那些有心之人的手裏!化作了他家中嬌妻美妾身上的珠寶首飾!”
“這樣子的朝廷難道不該反嗎?”
張角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什麽都沒說,他同樣是這樣子認爲的——但現在不是在人家太祖皇帝的面前嗎?這不說點好聽的?
總該給人一個台階吧?
哪有當着人家祖宗的面罵别人後代的啊!真不怕别人翻臉啊?
可是出乎張角意料的是,在張維民聲音落地的時候,劉邦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可他所說的内容卻并非是張角所想的一樣在斥責他們逆賊.....反而和他們一樣義憤填膺!
“對啊!”
劉邦猛的一拍大腿,臉上帶着暴怒的神色,一張嘴就是一口吊兒郎當的語氣。
“這特娘的不造反?”
“要是老子在,特娘的敢讓老子餓着肚子種特娘的什麽狗屁的赤炎黃花,老子能把花種他頭上去!”
“什麽玩意兒啊這是!”
劉邦一副罵罵咧咧的神色,臉上帶着感同身受,而一旁趕過來的劉恒、劉啓、劉徹爺三也是聽說了這事兒,當即也是罵罵咧咧的。
尤其是劉徹。
他随手一巴掌打在了身邊跟過來的劉據頭上:“你瞧瞧!都是你的好後代!”
“你給教成什麽樣了?”
張角有些結結巴巴的,此時的他倒是沒有了人間時候的那一副天子模樣,隻是有些驚訝的說道:“太祖皇帝,您不憤怒我們推翻了您的大漢?”
劉邦打了個哈欠:“我生什麽氣啊?”
“我的大漢傳了四百多年了,先前劉秀那個小子還給我又再造了一次大漢,夠本了。”
“要是特娘的換成老子在那個時候,我也得揭竿而起,到時候非得親手殺了那個狗日的東西。”
張角、張維民兩人坐在那裏面面相觑,看着劉邦、劉徹幾個人坐在一起罵罵咧咧的,還在讨論着該如何處置劉志等人的事情,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阿這,是這樣的嗎?
一旁,悄然路過的嬴政撇了撇嘴,但也說道:“劉老三的性格是這樣的,你們不必太過于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