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按了按自己的鼻子之後,陳昭遠長長的歎息一聲。
情況并不算好,但也并不算太壞。
即便是屎山代碼,那也是代碼不是?隻要能夠暫時的跑起來,把這一段代碼要運行的曆史使命給跑過去,那就是好代碼。
至于之後?
曆史并不是真正的代碼。
一段真正的底層代碼是要一直使用的,層層加碼、層層疊疊到最後真正的成爲了一段無法解決的屎山代碼。
一部分的遊戲越更新越大,甚至從最開始的兩三個g的容量到了後面變成了二三十個g的容量,擴充了十來倍,就是這個原因。
代碼不斷的疊層數,而又不去真正的更新。
但“曆史”并不一樣。
每一段新得曆史就等于是一段全新的代碼,之前的屎山代碼就可以被廢棄了。
比如漢朝。
漢朝在當時的陳氏的改變之後,同樣是一行行的屎山代碼,但是最後因爲東漢末年的時候,漢朝結束了,新的朝代建立了,所以這一段代碼就等于沒用了。
“呼——”
陳昭遠緩緩的吐了口氣,而後看向自己面前的陳昭衍說道:“昨日有些累了,就多睡了一會。”
“昭衍,你來找我做什麽?難道是又闖禍了?”
陳昭衍看着自己的兄長恢複了尋常時候的模樣,這才是放下心來,當即嘿嘿一笑說道:“這不是閑着沒事做嗎?”
“更何況.....”
他嘿嘿一笑:“前些日子父親說咱們兩個馬上要加冠了,加冠之後便要正式的進入朝堂了,但前面的路到底怎麽走,還要看我們各自怎麽選擇。”
陳昭衍托着自己的下巴,臉上帶着些許惆怅的神色:“大哥,你說咱們這該怎麽辦呢?”
陳昭遠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如今的形勢别人看不明白,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在我的面前還裝什麽呢?”
陳昭遠從記憶中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弟看似平日裏嚣張跋扈、肆意妄爲習慣了,看似像是一個無知的蠢貨一樣。
但如果誰真的把他當成是蠢貨,那才是一個真正的蠢貨。
陳昭衍撇了撇嘴,臉上的僞裝變成了真的嚴肅,他皺着眉,看向陳昭遠說道:“大哥你大概率是沿着咱們父親的老路,直接去尚書台,我倒是有一點别的想法。”
他眯着眼睛:“這幾年,陛下不是一直在推廣科舉考試?又拿出來了殿試政策,想要讓天下子弟都變成天子門生,從而制衡其餘的那幾個人。”
“而朝堂之上,因爲邊疆的問題,陛下所封賞的幾個節度使也都是蠢蠢欲動。”
陳昭衍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屑的冷笑:“還有那位遠東節度使、藏南節度使安祿山,他可是和現在的那位丞相一直不對付。”
他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麽想的,讓那個蠢貨當了丞相。”
是的。
這一代的丞相并非是陳氏中人,而陳氏中人也并不在意這件事情,畢竟尚書台令還是陳氏的。
至于丞相?
一直霸占着一個位置,那隻會遭人記恨。
陳昭遠看了一眼陳昭衍:“什麽叫做蠢貨?對楊相多少是要有些尊重的。”
“畢竟是如今的國舅。”
陳昭衍哈了一聲:“哈,他算是什麽勞什子的國舅,真正的國舅可隻能夠是皇後的兄長,他一個貴妃的兄長也能夠算的上是國舅?”
“國舅真是越來越不值錢了,什麽樣子的人都能被叫做國舅了。”
陳昭遠隻是無奈:“你啊,出去了之後可不能這麽說。”
“畢竟是陛下的寵妃。”
是的。
哪怕是李隆基已經被改變,可是李隆基這個人已經不再是曆史版本中的那個李隆基,但卻依舊有一個叫做楊玉環的女子進入了皇帝的視線,并且被封爲貴妃,隻在皇後的名分之下。
而這個李隆基,如今雖然并不算是多麽的奢靡昏庸,但比起來從前的那種勵精圖治,多少還是有些差了。
備受寵愛的楊玉環也照樣是擡了自己的兄長楊國忠爲丞相,而李隆基則是順水推舟想要借助楊國忠的力量對抗陳氏以及朝堂中一些他并不喜歡的聲音。
外戚對付陳氏,陳氏對付外戚。
曆史就好似從來沒有被改變一樣,一圈圈的演變着當初的故事,當下所有的一切故事,都可以從曆史的塵埃當中找到一模一樣的。
這就是曆史,這就是人性。
陳昭衍對楊玉環以及楊國忠并不在意,甚至還有些唾棄,他撇了撇嘴,卻又好似想到了什麽一樣,看向陳昭遠。
“大哥,前些日子我那收了一個拜帖,就是那個那個叫什麽來着?”
陳昭衍撓了撓頭:“就是那個特别有名的大詩人,叫做李白的那個,拿着崔氏的帖子來府拜見。”
李白?
陳昭遠眉宇一亮,而後心中莞爾一笑。
李白在詩人這個位置上做的算是不錯的了,但在政治這個身份上做的卻是錯的多。
一個個的曆史人物都已經登上了曆史舞台,而這座舞台上現在最重要的一出戲劇還未曾被掀開他的帷幕。
..... .....
太極殿
李隆基隻是坐在大殿之内,而後思索着對于陳昭遠、陳昭衍兩兄弟的任命,這兄弟兩個早有賢名,其中陳昭遠更是陳氏的接班人。
他必須是要安撫好這個人。
可具體放在什麽位置,這就讓李隆基有些猶豫了。
“力士,你覺着.....”
李隆基剛想要開口詢問,但轉瞬間卻又将問題吞進了自己的口中。
對于陳氏還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 ....
開元二十八年,夏。
一場曆史中注定是要載入史冊的宴會即将召開,而負責這場宴會的人則是鴻胪寺少卿。
... ....
鴻胪寺
“你說什麽?”
鴻胪寺少卿臉上帶着詫異,他看着面前的人說道:“你說讓我負責這場極樂盛宴?”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怒極而笑:“你覺着我能負責的了嗎?我隻是個鴻胪寺少卿!而不是那幾位台閣大佬!”
“誰聽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