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隻覺丹田之中，憑空生出一股暖意，不同于體溫，更像是一種……能量？

這就是内力？武者的力量？

他心念一動，按照腦海中憑空多出的信息，嘗試運轉那所謂的《煉氣化神功法》。

那股暖意果然聽話，順着某種玄奧的軌迹在體内緩緩流淌。

很微弱，但真實不虛。

接着是《圓月刀法》。

沒有刀，他便并指如刀，在狹小的屋内笨拙地比劃起來。

一招一式，隻是初時有些生澀，但随着内力的微弱配合，動作竟也漸漸流暢了幾分。

“叮”

【檢測到宿主，入門武技《圓月刀法》逐漸熟練，獎勵可用經驗值20！可以兌換武技！】

再次集中精神，蕭羽“看”向那個隻有自己能“看”到的面闆。

“兌換！”

【宿主：蕭羽】

【修爲：後天一重境（0/500）】

【功法：煉氣化神功法（入門0/500）】

【武技：圓月刀法（入門20/500）】

【體質：10】（常人5）

【力量：10】（常人5）

【速度：10】（常人5）

【可用經驗0】

數字的變化，體内新增的力量感，都在告訴他——他真的不一樣了。

武道！這個世界竟然真的有這種超凡力量！

從軍！大唐的軍功職位制！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夠快速提升地位，能夠有資格去争取，去迎娶婉兒的道路。

以他如今“外來戶”的身份，沒有根基，沒有田産，想娶村中大戶王家的女兒，難如登天。

唯有軍功！

而且，這個時代……是大唐才成立，大唐将一統。

或許，他還能親眼見一見那位征戰四方的文治武功皇帝？

想想都讓人激動。

深夜，月色如墨。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

這時王婉兒端着一個粗陶碗走了進來，碗裏是幾個還冒着熱氣的稀粥。

“婉兒你來了！”

她把碗放到蕭羽面前的破舊木桌上，動作有些小心翼翼。

“羽哥，你……你先吃點東西吧。這是我從廚房拿的稀粥！一天都沒有吃東西餓壞了吧？”

她的聲音帶着擔憂。

蕭羽端起稀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王婉兒就站在一旁，安靜地看着他吃，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

蕭羽很快吃完了，腹中有了暖意，身體也恢複了些力氣。

他放下碗，看向王婉兒。

“婉兒，我決定了。”

“嗯？”王婉兒擡起頭。

“既然和你父親立下賭約，我就要去從軍。”

王婉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有些蒼白。

“從軍？羽哥，你真的想好了？”

“是的，我要去參軍，去搏一個出身，搏一個未來。”

“不行！”王婉兒的聲音帶着哭腔，“戰場上刀劍無眼，太危險了！我不準你去！大不了我和你遠走天涯。”

她沖到蕭羽面前，抓住了他的胳膊。

“婉兒，如果你和我走後，你父母該如何活？還有我該如何面對，在你父親面前立下的誓言。”

“婉兒，你以爲我願意去拼命嗎？可我不去，我拿什麽給你未來？”

“難道要讓你跟着我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一輩子窩在這個小村子裏，被人指指點點嗎？我一定要讓你父母刮目相看。”

“我不在乎！”王婉兒用力搖頭，“我什麽都不在乎，我隻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邊……”

“我在乎！”蕭羽看着她的臉，看着她泛紅的鼻尖，“婉兒，我要出人頭地，我要掙軍功，我要堂堂正正地去你家提親，我要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受人白眼！”

他的話重重的敲在王婉兒心上。

她知道蕭羽說的是事實。

村裏的閑言碎語，父母的不同意，她不是沒聽過。

可……戰場……

一想到那些血肉橫飛的場面，她就怕得渾身發抖。

“可是……萬一……萬一你回不來怎麽辦？”她的聲音顫抖，淚水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

蕭羽伸手，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水。

“傻丫頭，我會回來的，一定會的。”

“爲了你，我也會拼了命地活着回來。”

王婉兒怔怔地看着他，淚眼朦胧。

屋内的氣氛變得壓抑而暧昧。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許久，王婉兒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猛地擡起頭，淚水還在臉上挂着，卻用一種近乎哽咽又帶着決絕的聲音說：

“羽哥……要了我吧。”

蕭羽緊緊擁着王婉兒，感受着懷中溫軟的緊緻身體。

“婉兒……”

“我不會辜負你的。”

一陣翻雲覆雨過後……

王婉兒将頭埋在他的胸膛，輕輕應了一聲。

蕭羽撫摸着她的秀發，心中百感交集。

他緩緩開口，解釋着自己爲何做出從軍的決定。

“婉兒，我想要力量。”

“隻有變得強大，才能保護你，保護我們想要的一切。”

“這亂世，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而且，男兒立世，總要建功立業。”

他頓了頓。

“我要堂堂正正地迎娶你，讓你成爲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蕭羽起身，從床邊的木箱中取出母親留下的遺物。

那是兩個看似普通的鑲刻龍鳳紋形狀金戒指。

他小心翼翼地将兩個金戒指拼合在一起。

兩個戒指嚴絲合縫，竟合成了一塊完整的龍鳳圖案。

戒指隐隐透着光澤。

蕭羽拿起其中一個鳳圖案金戒指。

“婉兒，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現在，我把它給你戴上，就當是我的定情信物，也是聘禮。”

深夜，蕭羽輾轉反側，

他深知，唐初府兵制，兵農合一。按理說，良家子弟才有資格充當府兵。

他這種寄人籬下，無田無産，身份不明的“外來戶也就是黑戶”，恐怕很難直接入選。

最好的辦法，是找村裏的裏正。

裏正掌管一裏之内的戶籍、徭役、治安等事務，對地方情況最熟悉。

次日，蕭羽來到村中裏正王強的家中。

他向裏正表明了自己想要應征入伍的決心。

“王伯，我想好了，我要去當兵。”

裏正看着眼前這個少年，神情有些複雜。

“羽小子，你真的決定了？當兵可不是鬧着玩的，戰場上刀槍無眼，随時都可能丢了性命。”

“王伯，我母親已經去世了，了無牽挂。”

“而且，男兒生于世，當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我蕭羽雖是寒門子弟，也想搏出一個前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更何況，婉兒是王家之女，身份不凡，我若想娶她，就不能碌碌無爲。”

裏正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男兒有志氣是好事。”

“隻是戰場兇險，你要多加小心。”

“明日村裏還有十四個後生也要去應征，你和他們一起去吧。”

第二天，三裏村口聚集了不少村民。

晉陽邊境軍營的隊正帶着幾名士兵前來征兵。

裏正上前，向隊正遞交了早已準備好的參軍文牒。

“隊正大人，這是我三裏村今年應征入伍的十五名青壯。”

随着裏正的聲音，蕭羽等十五名換上了粗布戰甲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戰甲略顯粗糙，但穿在他們身上，卻顯得英姿勃勃。

這時王婉兒走到蕭羽面前。

她的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羽哥……”

蕭羽緊緊握住王婉兒的手。

“婉兒，等我回來。”

王婉兒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羽哥，你一定要活着回來，娶我。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生生世世是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蕭羽上前一步，緊緊擁抱住王婉兒，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放心，我一定會帶着榮耀回來迎娶你。”

離愁正濃。

蕭羽最後望了一眼村口，婉兒的身影已漸漸模糊，但他能感覺到那份牽挂，沉甸甸的，墜在心口。

他随着隊伍，一步步遠離三裏村，腳下的路通往未知的軍旅生涯。

就在他徹底轉過身，不再回望的那個瞬間，腦海裏“叮”的一聲輕響再次傳來，清晰無比。

“檢測到宿主完成入伍任務【從軍】，獎勵發放：黃階一品大力丹一枚，可以增加力量。”

丹藥通常分爲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每個等級又分爲10個品級，品階品級越高藥力越純正。

蕭羽心念微動。

這玩意兒……可以增加力量？

他強壓下立刻想試試的沖動，現在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