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我的建議丘總管是否應允?”蕭羽問道。
“準了。”
隴西的北邊境線上,夜色如墨。
一萬先鋒軍悄然集結,馬蹄包裹着布條,馬嘴戴着竹罩子,防止發出聲音。
張彪站在隊伍最前方,聲音壓得很低。
“弟兄們!”
“前面就是西秦的地盤!”
“咱們是尖刀,是捅進敵人心髒的第一刀!”
“這一仗,是突襲!是咱們搶頭功的機會!”
“誰他娘的要是孬了,别怪老子的刀不認人!”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立功就在眼前!”
“出發!”
張彪猛地一揮手。
“嗚——”低沉的号角響起。
騎兵率先湧出。
邊防兵緊随其後。
校尉蕭羽上緊了緊手中的陌刀,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身邊同樣緊張的同袍,低喝一聲:“跟緊了!”
隊伍悄無聲息地越過邊境線,直撲毫無防備的西秦軍營。
月光下,隻有甲葉摩擦的細碎聲響和士兵們沉重的呼吸聲。
西秦邊境營地,哨塔上的斥候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遠處似乎有黑影在晃動?
他眯起眼仔細看去。
下一秒,他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黑影!那是鋪天蓋地的兵!是唐軍!
“敵襲——!”
“嗚——嗚——”凄厲的号角聲終于在西秦軍營響起。
營帳裏,睡眼惺忪的西秦士兵慌亂地爬起來,到處尋找武器。
“怎麽回事?”
“唐軍!唐軍打過來了!”
“快!快去拿兵器!”
“我的盔甲呢?”
整個營地瞬間炸開了鍋,亂成一團。
但已經晚了。
唐軍的騎兵已經沖到了營寨門口!
爲首的蕭羽高舉馬刀,在月光下閃着寒光。
“殺——!”
“将軍!不好了!唐軍!是唐軍打過來了!”一個探子連滾帶爬地沖進大帳,聲音帶着哭腔。
薛猛手裏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什麽?唐軍?他們怎麽敢!”
“他們不是去攻打王世充?怎麽跑攻打我們了?”
“快!快去禀報大王!快!”薛猛對着親兵嘶吼。
“其他人,跟我上!調集所有人,迎戰!”他拔出腰間的佩刀。
“弓箭手!弓箭手在哪兒?”薛猛沖出營帳,對着混亂的士兵大喊。
“給老子列陣!快!朝着東邊!放箭準備!”
“将軍!他們來了!好快!”
“放箭!”薛猛吼道。
“咻咻咻——”無數箭矢撲向沖鋒的唐軍騎兵。
“啊!”
“呃!”
沖在最前面的唐軍騎兵應聲倒下幾片。
“穩住!不要停!”
“沖鋒!沖鋒!”
騎兵們伏低身子,任憑箭矢從頭頂掠過,或者叮叮當當地彈在盔甲上,眼神卻更加兇狠。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距離西秦軍營隻有十丈了!
“殺——!”
“轟隆!”脆弱的營門瞬間被撞得粉碎,木屑四濺。
“噗嗤!”
“啊——!”
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瞬間響徹整個營地。
西秦兵卒驚慌失措,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陣型瞬間潰散。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薛猛目眦欲裂,揮舞着戰刀,帶着親兵沖了上去。
“殺光這些唐賊!”他瘋狂地砍倒一個唐軍騎兵,鮮血濺了他一臉。
與此同時,營地側翼。
“弟兄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作爲新兵的裏面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張彪揮舞着大刀,對着身後的步卒吼道。
“跟着老子沖!殺進西秦營!賞錢!女人!都有!”
“殺啊!”三千步卒如同猛虎下山,氣勢洶洶地撲向混亂的西秦大營。
蕭羽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心髒“砰砰”地跳着,他深吸一口氣,跟在隊伍最前面。
“就是現在!”他看到一個缺口,眼神一厲。
“跟我來!”蕭羽低吼一聲,第一個沖了進去!
“這小子!”旁邊的老兵吓了一跳,看着蕭羽的背影有些發愣。
“動作挺快啊!”
蕭羽眼前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厮殺的人影。
他沒有絲毫猶豫,看到一個落單的西秦兵,直接一個箭步沖上去!
“噗!”長槍淨利落地刺穿了對方的胸膛。
溫熱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帶着一股腥甜。
那個西秦兵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蕭羽,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股奇異的感覺瞬間傳遍蕭羽全身,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第一個!”他舔了舔嘴唇。
這就是戰場!這就是殺戮!
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我要變強!更強!
“殺了他!”十幾個西秦兵注意到了這個兇狠的“新兵”,怒吼着朝他圍了過來。
“來得好!”蕭羽不驚反喜,扔掉長槍,反手“嗆啷”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陌刀。
刀身在火光下閃爍着寒芒。
“今天,就拿你們祭我的刀!”
“看那小子!”一個唐軍老兵指着蕭羽的方向,對同伴喊道。
“我滴乖乖,他殺瘋了?”
“那眼神……不像個新兵啊!”
對面的西秦兵看到蕭羽的笑容,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殺……殺了他!”領頭的西秦兵給自己壯膽,揮刀沖了上去。
“呵,就憑你們這十幾号歪瓜裂棗?”
蕭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噌地一聲拔出了那柄寒光閃閃的陌刀。
西秦兵卒們握緊了長戈,色厲内荏地吼道:“殺了他!”
刀光一閃!
噗嗤!
兩個西秦兵的腦袋沖天而起,血柱噴得老高。
蕭羽甩了甩刀尖的血珠,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下一個。”
剩下的西秦兵吓得腿肚子直哆嗦。
“一起上!砍死他!”
十多柄長戈帶着風聲,惡狠狠地朝蕭羽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