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晉陽城,萬人空巷。
百姓們,早早地便擠滿了街道兩側,争相一睹,冠軍王迎親的風采。
“快看!是冠軍王的迎親隊伍!”
“天呐!那頭猛虎,就是傳說中,陣前生吞敵将的血虎嗎?”
“冠軍王威名赫赫,如今又迎娶丘國公的義女,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議論聲中,充滿了敬畏與羨慕。
丘府之内,王婉兒鳳冠霞帔,端坐于鏡前。
鏡中的女子,容顔絕世,眉眼間,是掩不住的幸福與嬌羞。
她滿心歡喜,隻等着,那個讓她魂牽夢萦的男人,前來迎她。
“來了!冠軍王的隊伍,到府門口了!”
随着下人一聲高喊,整個丘府,都沸騰了。
蕭羽翻身下虎,在震天的鼓樂聲中,步入丘府。
那威武的陣仗,那睥睨的氣勢,引得圍觀百姓,陣陣驚歎。
丘行恭與劉罡,一文一武,眼眶通紅地,将王婉兒的手,交到了蕭羽手中。
“臭小子,以後,要好好待婉兒!”丘行恭聲音哽咽。
“冠軍王,丘家小姐,便托付給你了。”劉罡鄭重一拜。
“嶽父大人,劉叔,請放心。”
蕭羽握緊王婉兒的手,鄭重承諾。
他爲王婉兒蓋上紅蓋頭,将她,穩穩地,抱上了那輛,由八匹駿馬拉着的華美婚車。
“啓程!回府!”
迎親隊伍,載着美麗的新娘,在萬衆矚目下,浩浩蕩蕩,返回三裏村。
此刻的蕭府,早已是賓客盈門,車水馬龍。
侯君集、長孫無忌等一衆長安權貴,皆親至道賀。
“冠軍王大婚,我等豈能不來!”
“哈哈,快看看我帶來的賀禮,南海明珠一對!”
“我這也不差,和田美玉一箱!”
衆人笑語喧嘩,将一份份厚禮,送入府中,整個院落,寶光四溢。
可當他們,相互簇擁着,踏入張燈結彩的喜堂大殿時。
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每一個人的腳步,都仿佛被釘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喜悅,到錯愕,再到駭然,最後,隻剩下,無邊的驚恐。
因爲,他們看到。
在那喜堂的主座之上,正端坐着一個,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大唐天子,李淵!
大殿之内,死寂無聲。
李淵他沒有穿龍袍,隻是一身尋常的錦服,可那份君臨天下的氣度,卻比任何衮冕都要厚重。
更讓他們心膽俱裂的是,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孩童,竟毫無顧忌地,在他身上爬來爬去。
那個小女孩,正揪着天子的胡須,咯咯直笑。
那個小男孩,則拿着一塊糕點,笨拙地,往天子嘴裏塞。
而李淵,這位開國之君,臉上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是滿臉的縱容與慈愛,那雙深邃的龍目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天子的恩寵,竟已到了如此無以複加的地步?
無數道目光,在震撼與驚駭中,悄然交彙。一些心思活絡的官員,瞬間想到了太子李建成。他們認爲,這是陛下在爲太子拉攏蕭羽這尊軍中殺神,爲日後儲君之位的穩固,下的一步驚天大棋!
人群角落,劉罡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他的視線,死死定格在兩個孩子的臉上。那眉眼,那神韻……再聯想到李淵那完全不加掩飾的,發自血脈深處的親近與疼愛。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真相,轟然炸開。
不是拉攏!
是血脈!是親情!
陛下……他什麽都知道了!這兩個孩子,是他的親孫兒孫女!
就在此時,禮官高亢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吉時已到!新人,拜高堂!”
蕭羽牽着王婉兒,走到堂前,正欲跪拜。
主座上的李淵,卻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慢着。”
他指了指人群中,那個須發皆白,身形清瘦的老人。
“孫神醫,勞苦功高,和冠軍王情同祖孫。今日,這高堂之位,理應有你一個。”
轟!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讓一個臣子,與天子并肩而坐,受新人跪拜?這……這簡直聞所未聞,有違天地君親之禮法!
孫思邈亦是渾身一震,連忙躬身:“陛下,萬萬不可,此乃折煞老朽……”
“朕說可以,就可以。”李淵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親自起身,将孫思邈,按在了自己身旁的座位上。
孫思邈老淚縱橫,他知道,這是李淵,在替那個他負了一生的女人,圓一個夢。
蕭羽心中巨浪翻湧,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主座上的李淵,而後,牽着王婉兒的手,鄭重地,跪了下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在掀開蓋頭的那一刻,蕭羽看到了王婉兒那張,含羞帶怯,卻又幸福滿溢的絕美容顔。
也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隐藏任務:迎娶天命之人,完成!】
【獎勵發放:玄階高品功法——《太虛劍訣》!】
成了!
蕭羽心中一喜,握緊了王婉兒的手。
而此時,主座上的李淵,緩緩站起,目光掃過全場。
“冠軍王大婚,乃國之盛事。朕,今日,亦備下薄禮一份。”
高恭會意,上前一步,展開一卷明黃的聖旨,用他那尖利的聲音,高聲唱喏:
“陛下賜!仁道之劍,湛盧劍一柄!”
什麽?
湛盧!那柄傳說中的上古神兵!
侯君集等人,呼吸瞬間急促。
“陛下賜!以上古和氏璧,爲冠軍王,鑄上将印玺一枚!”
轟!
人群,徹底炸了。
和氏璧!那可是傳國玉玺的邊角料,象征着國之重器!竟被拿來,給蕭羽做了一枚私印?
這恩寵,已經不是“無以複加”可以形容了!
然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陛下賜,明光金甲一副,萬石寶弓一柄!”
“陛下賜,黃金萬兩,錦緞千匹!”
“陛下賜,長安城甲等府邸一座,奴仆三百!”
……
一份份賞賜,如同天雷滾滾,不斷劈下,震得在場所有人,頭暈目眩,幾乎無法站立。
這哪裏是賀禮?
這分明就是,在爲未來的儲君,鋪路!
李淵看着衆人震驚的表情,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這算什麽?
霜華,朕欠你的,欠小羽的,又豈是這些身外之物,可以彌補的?
你等着。
等朕,掃平六合,一統天下!
朕,便追封你爲後,讓小羽,做太子儲君!
朕,要把這整個大秦江山,都交到他的手上!
李淵的思緒,飄飛了片刻,随即收回。他看着那對璧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蕭羽,亦是心潮澎湃,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牽着王婉兒,走到堂前,對着所有賓客,朗聲笑道:
“多謝諸位,今日前來觀禮。蕭羽,備下了些許薄酒,與諸君,共飲!”
他拍了拍手。
數名親衛,擡着一個個巨大的酒壇,走了進來。
壇口開啓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醇厚酒香,瞬間,彌漫了整個蕭府。
“此酒,名爲‘無憂’!”
蕭羽高舉酒杯,聲音,響徹雲霄。
“願今日之後,天下,再無憂患!諸君,再無煩愁!”
“幹!”
婚宴,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