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現代化學的科技結晶,有機玻璃這種材料,堪稱是做印章的頭号選擇。
硬度适中,材質均勻,不易與印泥本身化學發生反應等,都是他的優點。
但是在此時,它最大的優點,就是樣子唬人!
符端的眼睛瞪得溜圓,喉結上下滾動,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方水晶虎贲玺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仿佛稍重些就會驚走這頭蟄伏的金虎。
“公、公子...”
他聲音發顫,小水蘿蔔一樣肥胖的手指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隻能遙遙指着這塊寶貝。
“這...這寶貝...”
張永春嘴角噙着笑,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片毛肚在紅湯裏涮了涮,另一隻手卻将錦盒往前推了推:
“符管家想細看?拿去便是!”
“不不不!”
符端猛地縮回手,腦袋搖得像被電了坤一樣。
“這等重器,豈是小的能碰的!公子折煞我了!”
好家夥,官的章叫印,王的章可就叫玺了。
他啥水平啊,随便觸碰這等寶貝!
要是摔了碰了,别說是他,就算帶上他哥那一百來斤都不夠給這等珍寶賠罪的!
符銳:???
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眼睛仍死死盯着那方玺,嘴裏卻帶上了些哀求的意味。
“隻是...隻是能否請屈尊貴手,拿起來,讓小的開開眼...”
重新端上一壺酒的何書萱在一旁撇了撇嘴,心想這胖子剛才吃牛肉時那股豪邁勁兒哪去了。
她正要上前将這方寶貝拿起來,卻被張永春一個眼神止住。
這東西不能由别人動手,必須他親自來,才能顯示出這東西的尊貴。
“也罷。”
張永春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手,随後,叫過何書萱耳語幾句。
沒一會,小丫頭端着一個盤子,走了過來,上面放着一副純白色的絲線手套。
符端看到張永春将手套戴在手上,輕輕摩擦了幾下,這才鄭重其事地捧起那方虎贲玺。
“來,符管家請看。”
聽到張永春招呼,他趕緊帶着癡漢一樣的目光湊了過去。
澄澈的水晶上,那金虎的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而那雙碧玉鑲嵌的虎目仿佛真有靈性般,帶着猙獰之氣注視着符端。
最重要的是,這虎的四隻虎足,不是停留在水晶面上。
而是深深嵌進了水晶中!
“說來也是緣分。”
張永春指尖輕撫過虎紋,語氣帶着幾分追憶。
“符管家有所不知。”
“我家先祖曾随前唐蘇定方将軍麾下行走。”
符端瞳孔驟縮,心裏卻了然了些:
“蘇… 蘇定方将軍?可是前唐蘇烈蘇莊公?
那可是平定四方的,前後滅三國的悍将!
難怪此玺自帶一股殺伐之氣!”
張永春歎了口氣,擺了擺手。
這話其實還也不算全是瞎話,隻不過是蘇烈在他麾下行走。
他就是省區第一蘇烈,拿蘇烈上的王者五十星。
“那都是故事了,隻說此玺,時年我太祖跨海征高句麗,夜宿營帳時,忽聞有虎嘯震攝山林...”
符端聽得入神,連嘴裏的肉都忘了嚼。
就那麽直接咽了下去。
“先祖循聲而去,竟在月下見一金虎踞于山巅,雙目如炬。”
張永春的聲音壓低,帶着神秘。
要不說多看小說有好處呢,你瞎編最起碼能編的出來啊!
“尊管不知,我那先祖縱使再怎麽英雄豪傑,可是初見這般大虎,也是渾身麻筋亂顫,隻得咬着牙提着陌刀暗步前進。
那虎大如碾缸,身形甚是肥壯,光是卧于石上便有千百斤的分量,看下去都有上萬鈞的威風!”
符端點了點頭,兩個綠豆眼裏閃着興奮的光。
不知道爲何,張公子的故事怎麽這麽有趣呢?
“我那先祖壓低着聲音,待走近時,便擡起陌刀,一刀下去!”
啪!
張永春把筷子猛地拍在桌上,看着左眼右眼都寫着你趕緊說我等不及了的符端,張永春笑了一聲。
“您猜怎麽着?”
符端咽了口唾沫。
“您先祖将那虎斬于刀下?”
張永春卻搖了搖頭,故作神秘。
“我先祖一刀下去,卻見那虎咆哮一聲,虎影瞬間消散!”
在符端咽了口唾沫驟然瞪大的眼神中,他伸出手指着這隻水晶玺。
“唯餘此玺卧于青石之上!”
就這種故事,放到現在的網站上,你别說禮物,大家夥看完了不罵你都不錯了。
但是在符端眼裏,這就是真事!
因爲東西就在這擺着呢!
“神物!當真是神物啊!”
符端激動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看的張永春都饞了。
晚上讓老娘不行買點豬頭肉回來吧。
豬頭肉,不是,符端連連拱手。
“公子家學淵源,難怪能得此重寶!”
張永春笑而不語,朝何書萱開口道。
“去取一張毯子來。”
小丫頭會意,立刻取來一張厚實的迦樓羅暖絨毯。
“符管家,此寶還有一妙處。”
張永春說着,示意何書萱将毯子展開。
“把門窗都卷上。”
然後,把這張毯子就蓋在了這塊玉玺上。
随着帳内光線漸暗,符端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這毯子覆蓋下的虎贲玺,那雙碧玉虎目竟在黑暗中泛起幽幽綠光!
如真虎夜視,攝人心魄!
“這...這...”符端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這虎目,竟然是夜明珠?!”
張永春輕輕掀開毯子,陽光重新灑在玺上,虎目又恢複了溫潤的碧色:
“此乃天賜之物,非大富大貴者不能鎮之。我思來想去,唯有魏王千歲這般英雄,才配得上這等神物。”
符端此刻已是心潮澎湃。
他雖不懂什麽前朝史話,但也知道這方會發光的虎贲玺意味着什麽。
莫說魏王,就是獻到禦前都夠格了!若是由他親手獻上...
“公子高義!”
符端一揖到地,聲音激動得發顫。
“小的這就快馬回府,定将此寶親手呈于王爺駕前!”
張永春故作遲疑:“隻是...此物貴重...”
“公子放心!”
符端拍着胸脯保證,肥厚的掌心拍得官袍噗噗作響,
“小的就是豁出這條命,也絕不讓寶貝有半點閃失!”
ps:來電了來電了,老小區,因爲空調太多把電路憋壞了。
這就恢複更新,今晚都别睡啊,咱們吃藥也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