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達拉非作爲一款能夠顯著緩解問題的藥物,它的好處就是藥效均衡,見效時間緩慢,但是持續時間很長。
而且藥效十分明顯。
明顯到什麽程度,你看着幫騎兵就知道了。
齊老三勒住躁動不安的戰馬,甚至沒等馬完全停穩,就翻身躍下,動作帶着一股壓抑不住的戾氣。
他身後的六名騎兵也紛紛下馬,個個面紅耳赤,汗流浃背,玄甲縫隙間似乎都蒸騰着熱氣,眼神像餓狼般掃視着宅門。
“開門!”
齊老三的聲音又沉又啞,如同砂紙摩擦。
門房不敢怠慢,慌忙打開大門。
齊老三帶着人,如同七團移動的、散發着硫磺味的火球,徑直闖了進去,沉重的皮靴踏在青石闆上,發出悶響。
得到消息的趙罄和陸大河匆匆從内堂迎出,正好在庭院中撞上這一行人。
看到齊老三等人那副狼狽不堪、雙眼赤紅、渾身散發着不正常熱氣的模樣,趙罄心中雪亮,知道兄長的藥效已經完全發作,且“吳順哥”的鋪墊也已到位。
他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驚愕和惶恐,快步上前,聲音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
“齊…齊校尉?您…您怎麽回來了?可是酒…酒有什麽變故?”
他目光掃過衆人。
“諸位這是…?”
陸大河則不動聲色地站在趙罄側後方半步,眼神銳利如鷹,觀察着齊老三等人的狀态,同時全身肌肉微微繃緊,保持着警惕。
他自然也看出了這些人的異常,心中對張永春的手段更是凜然。
“酒沒事!”
齊老三粗暴地打斷趙罄,他現在根本沒心思寒暄,隻想盡快拿到那張該死的條兒。他喘着粗氣,額角的汗珠滾落,聲音急促:
“罄公子!方才在鎮上,有人…有人塞了這個進來!”
他幾乎是搶一般,從懷裏掏出那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發軟的靛青色硬紙片,啪地一聲拍在旁邊的石桌上,指着上面的字,眼睛死死盯着趙罄:
“這個‘清潤水行’!
酉時三刻開業的湯池!憑此條可免費沐浴,還…還送絲帕!這地方在哪?快說!還有,這勞什子條兒,給我多弄幾張!
立刻!馬上!兄弟們…兄弟們需要去‘疏通’一下!”
他刻意強調了“疏通”二字,臉上肌肉抽搐,顯然在極力忍耐着什麽。
趙罄的目光落在那張熟悉的“開業酬賓”條上,心中了然。他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帶點“爲難”的神情,連忙道:
“哦!原來是此事!齊校尉息怒!
這‘清潤水行’…正是小弟認識的一位朋友,清潤鹽鋪張東家新開的買賣!
就在鹽鋪東側不遠的新址,好找得很,門口挂了燈籠和旗幡的!”
他一邊說,一邊迅速對旁邊的陸大河吩咐:
“快!快去庫房,把今日鹽鋪送來的所有‘湯池條兒’都取來!有多少拿多少!快!”
陸大河應聲飛奔而去。
趙罄這才轉向齊老三,臉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解釋道:
“校尉有所不知,這位張東家爲人豪爽,開業在即,特意給鎮上各家都送了些條兒捧場。
小弟府上…正好還有一些。隻是…隻是這湯池新開,也不知到底如何,校尉和諸位軍爺屈尊前去,怕是…”
“少廢話!”
齊老三不耐煩地揮手,眼睛盯着管家消失的方向,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年頭還沒有煙,怎麽在沒有打火機的情況下打着火這件事還沒出現,所以怎樣找資源就是男人的世紀第一大難題。
“有水有地方能讓人‘推拿’就行!管他娘的如何!條兒呢?怎麽還沒來?”
很快,陸大河捧着一疊同樣的靛青色紙片跑了回來,恭敬地遞給趙罄。
趙罄接過來,看也沒看,雙手奉到齊老三面前:
“齊校尉,條兒在此。一共…大概有十幾張,應該夠諸位用了。若是不夠,小弟再想辦法…”
齊老三一把奪過那疊條兒,看也沒看趙罄,直接抽出幾張塞給身後望眼欲穿的手下:“拿着!一人一張!快!”
“謝校尉!謝罄公子!”
那幾個拿到條兒的軍士如獲至寶,臉上的痛苦似乎都緩解了幾分。
齊老三自己也揣好一張,這才仿佛想起什麽,轉頭對趙罄,語氣依舊生硬,但總算帶上了點“交代”的意思:
“罄公子,我們兄弟去去就回!
隻是‘疏通’一下,洩了這身邪火!誤不了晚上的正事!
你且安心在此等候,我等将馬放在此處,待酒到了,立刻派人去水行知會我們一聲!”
他又惡狠狠地掃了一眼手下:
“都給我聽好了!到了地方,隻準‘推拿’!誰他娘的敢亂搞,老子扒了他的皮!走!”
說罷,他不再看趙罄和陸大河,帶着那六個同樣急不可耐的軍士,如同七股旋風,又匆匆沖出趙罄的府邸,沖着清潤水行的方向狂奔而去。
腳步聲急促而混亂,顯示出他們内心的焦灼。
庭院中,煙塵尚未落定。
趙罄臉上的惶恐和谄媚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奈的、帶着嘲諷的笑意。
他輕輕撣了撣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塵。
陸大河走到他身邊,望着齊老三等人消失的方向,沉聲道:“公子,他們去了。”
趙罄微微颔首,眼神幽深:
“是啊,去了。兄長算無遺策,這‘北地邪火’…燒得正是時候。
接下來,就看‘清潤水行’裏,等着他們的是什麽‘推拿’了。”
他嘴角勾起一個跟張永春學了幾分的弧度。
“這湯池的水,怕是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滾燙’幾分。”
陸大河默然,手按在刀柄上,隻覺得這夏日的傍晚,竟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的寒意不是來源于别的,而是來源于張永春的計策。
這計策是真的太歹毒了。
但凡是個好男人,怎麽會想出這等利用下三路琢磨出事情來的辦法!
這小子的計策,簡直比毒婦還要毒!
與此同時,地球21世紀某個正戴着眼鏡追劇的劉海女大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秋!”
是誰在念叨我!
她狐疑的揉了揉鼻子,随後又伸了個懶腰。
哎呀,昨天就是給一個老阿姨提供了一個腦洞,就賺了五百塊。
美滋滋!
獎勵自己一塊小小的芒果布丁!
外加一碗螺蛳粉,一杯伯牙絕弦,一隻鹵豬蹄,一塊油雞腿...
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