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在的西夏,還不能叫西夏。
隻能叫黨項。
因爲李元昊還沒建國。
但是這件事,林全卻已經知道了。
因此他費盡了各種辦法,可算聯系上了這個西夏的特使。
每年通過北路,往西夏運輸大量的鐵器。
對外所有的人都以爲他是在向着遼國運輸家夥。
但是殊不知,真正的買主,卻是老李家!
而李元昊出手也很闊綽。
西夏那個地方雖然很窮,但是有一樣硬通貨。
鹽!
還是上好的青海湖大青鹽!
大周朝最佳的鹽,在這大青鹽面前比起來都不如。
因此,他靠着一邊從西夏拿大青鹽行黃巢舊事,一邊往西夏倒騰鐵器,還順帶接收些遼國的逃兵。
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這數一數二的大債主。
因此,他對于這份來之不易的贊助,十分滴珍視。
就算人家罵到自己頭上了,他也隻是擺了擺手。
然而,就在這時!
“報——!!!”
一個喽啰一溜小跑地沖進聚義廳。
從這個人身上,就能看出專業來。
雖然這個喽啰也是滿臉驚惶,聲音都變了調,但是卻沒有尿褲子,說話也很利索:
“大…大當家!不好了!山下來了一夥人馬!
好多好多人!都穿着古怪的鐵皮甲,亮得晃眼!
手裏拿着硬棒短刀,看着殺氣騰騰,嚴陣以待!
已經快到山下大寨門了!”
喽啰的話讓廳内瞬間一靜。
隻剩下這炭火的噼啪聲顯得格外刺耳。
林全臉上的怒意瞬間被驚疑取代,猛地站起身:
“什麽?哪路人馬?看清楚旗号沒有?
是官軍還是其他山頭的?”
喽啰吓得直哆嗦,但是回話卻絲毫沒亂:
“回禀大王,沒…沒看清旗号!
定然不像是廂軍,也不像是咱們見過的任何一路好漢!
那一件件的鐵甲就怪得很,像是整塊的亮鐵皮!
而那領頭的是個穿得最亮的年輕将軍,旁邊還有個黑鐵塔一樣的巨漢,扛着口吓死人的大刀!”
“穿鐵皮的年輕将軍?巨漢?”
林全眉頭緊鎖,心中飛速盤算。
什麽時候這邊來了這麽一号人了?
此時李家窪馮巨被剿滅的事情還沒傳到這邊,他自然不知道。
他腦子裏還在盤算着,是哪一夥人。
心說難道是福蘭鎮新來的?
還是沖着自己和西夏的交易來的?
突然,他猛地轉頭,看向臉上同樣露出驚疑之色的密桑,那股被對方說“軟”的怒火和被突然打上門來的憋屈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他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眼中兇光畢露:
“密桑先生!真是巧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桌子。
“您剛說我們周人‘軟’,這不,就有人送上門來讓先生開開眼!”
他說着,舉起酒壇,一飲而盡,絲毫不顧胸口淋漓的酒水。
啪!
酒壇子摔在地上,一聲脆響,他雙眼通紅。
“正好,也讓先生看看我林全的手段,看看我黑林寨的兄弟是不是軟腳蝦!”
他不再理會密桑的反應,猛地拔出鬼頭大刀。
刀鋒指向廳外,聲音如同炸雷般在聚義廳内咆哮:
“傳令!全寨戒備!
弓弩手上寨牆!刀斧手預備!
給老子把滾木礌石都備齊了!
他娘的,管他是哪路神仙,敢來我踢腳山撒野,老子就讓他有來無回!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剁碎了喂狗!
讓密桑先生好好看看,什麽叫黑林寨的‘硬’!”
“得令!”
幾個頭目齊聲怒吼,兇悍之氣被瞬間點燃,紛紛沖出聚義廳去布置。
整個黑林寨如同被驚動的馬蜂窩,瞬間沸騰起來。
尖銳的哨音、雜亂的腳步聲、兵器的碰撞聲、粗魯的喝罵聲交織在一起。
一隊隊穿着簡陋皮甲的弓箭手紛紛走了出來,而幾個很明顯是高級土匪的人物穿着夾着鐵片的皮甲,跟在後面。
最後的,就是一大堆穿着木頭片铠甲的槍兵一個個拎着丈二的木槍,嚴陣以待。
别說,這種隊伍的程度,還真的颠覆了密桑的印象。
哎呀,看來這群土匪還挺有本事啊!
一股肅殺而緊張的氣氛,伴随着林全那充滿戾氣的宣言,迅速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險峻的踢腳山。
而就在這寨牆之外的山道上,張永春勒馬駐足,鋁合金盔甲在秋日的陽光下反射着冰冷堅硬的光芒。
他透過墨鏡,平靜地注視着前方那座如同猙獰巨獸盤踞在山腰的龐大黑林寨。
而護商隊員們在他身後無聲地展開陣型。
靛藍與白色條紋的校服在風中獵獵,包鐵杆棒拄地,腰間的短刀微微出鞘。
一股沉默而壓抑的殺氣,與寨牆上逐漸顯露的密集人影和閃爍的寒光,隔空對峙。
就在大家等待着張永春下命令攻上山的時候,張永春卻一轉頭。
“取機關鸢來!”
何白牛趕緊拎着機關匣走了過來。
張永春雖然要攻打黑林寨,但是并不代表要讓手底下這些好不容易訓練的兵士白白送死。
他是現代人,肯定要用現代科技降維打擊啊。
在大家的納悶的目光中,張永春拿出了那個無人機。
然後,沖着劉多招了招手。
“取十個燃燒瓶來!”
劉多很聽話,愣都沒愣一下,就趕緊取了十個燃燒瓶過來。
張永春接過十個燃燒瓶,直接解開何白牛的綁腿,将這十個燃燒瓶捆好。
然後,挂在了無人機下面。
最後,點燃了長長的棉布,在火焰中,放飛了這懸挂着整十個燃燒瓶的無人機。
帶着火光,無人機拉着燃燒瓶,直接沖着山上飛去。
山底下的大家都看懵逼了。
我草,還有這種操作。
大家紛紛渾身一寒。
主家這招也太狠了!
這燃燒彈有多厲害,在剿滅馮巨的時候,他們可是看到過的。
這東西粘在身上都下不去,打滾也不好使,潑水也沒用。
直到會被活活燒成焦炭之前,那着火的人都會在地上打滾。
而現在東家這是要..
大家夥紛紛咽了口唾沫。
而山上的衆人還不知道這是咋回事。
有個眼力好的射手,看着張永春鼓搗了一番,放了個火花上天,心裏頓時一定。
定然是孔明燈!
随後,他就擡頭看去。
哎,這孔明燈好像越來越近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