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纨绔,馬少波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不足。
畢竟玩娘們玩幾個能玩過來,他還是很清楚的。
他必須尋找一個強力的臂助。
而很顯然,陳德康就是他選的那個人。
家裏又窮,又沒有身份,雖然在太學念書,但是成績也隻到了優異不算是超群。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家中又有老母在家,方便擺弄。
這樣的人最适合作爲自己的助力備選。
因此,他必須現在和他打好關系。
要不然等他就任了老爹的京畿督監職位後,豈不是兩眼一抹黑麽。
兩個人各懷心思,往外城走去。
雖然馬少波親在京裏也算是一号小官,但是京畿督監這個官在五品多如狗,四品遍地走的京裏實在是啥也算不上。
因此他的宅邸也隻能在外城。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走着,話音未落,馬少波忽然“咦”了一聲,注意力被前方街角一處人群吸引。
此地已經出了内城,卻又離内城隻有一牆之隔。
此時隻見一間新開的鋪面門前,圍了不少衣着光鮮的年輕人,其中幾個很顯然是他的熟面孔。
正所謂不隻是替身使者,哪怕是人渣也是互相吸引的。
馬少波一眼見到自己這幾個兄弟,就知道他們肯定是見到了什麽新奇的東西。
“前面怎地如此熱鬧?走,陳兄,瞧瞧去!”
馬少波好奇心起,拉着陳德康便往前湊。
而陳康也很順從。
畢竟馬少波現在是金主,像他這種就像是被包走的符離集燒雞,要你撅着就得撅着,要你趴着就得趴着。
兩個人擠到人群裏,馬少波熟稔地與幾位公子哥兒打着招呼:
“趙三郎,李兄,你們也在此處?
有何新奇玩意兒?”
那被稱作趙三郎的青年回頭,見是馬少波,頓時笑道:
“原來是馬大公子!
大郎君來得正好,快來看稀奇!”
說着,他沖着身前側身一指。
“不知大郎君可見過這般畫中仙子否?”
馬少波素來最愛“美人”,你就别管怎麽愛,反正都是愛。
一聽有美人,聞言頓時精神大振,順着所指方向擡頭望去。
隻見“清潤寶閣”門側懸挂着一幅巨大的豎軸畫作。
此時,那畫中一位古裝美人,雲鬓花顔,衣袂飄飄,正回眸淺笑。
而其畫風卻與當下流行的工筆重彩或寫意白描截然不同!
那線條流暢靈動至極,色彩鮮明亮麗,人物眼眸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而且包裹在身上的衣料明明比當下的衣料還要厚重,卻不知爲何竟然勾勒出了女子身上凹凸的跟山脈一樣的曲線。
尤其是那肌膚質感細膩光滑,光影效果也使用的殊爲離奇,怪得令人咋舌的同時,也讓人十分激動和激動。
光是身材就這般攢勁暫且不提,更别說再加上女子臉上那抹欲拒還迎的樣子,更是極具視覺沖擊力。
看上去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活”過來的驚豔感!
馬少波頓時看得呆了,張着嘴,半晌才喃喃道:
“這…這是何人所繪?竟有如此…如此逼真的美人?”
一旁的其他纨绔子弟也紛紛附和:
“從未見過如此畫法!”
“瞧這眼神,勾魂奪魄啊!”
“莫非是北地還是南國傳來的新畫技?”
當然,這也不是完全捧馬少波的臭腳,畢竟他們也在這看了這麽久了,要是不愛也不至于在這蹲着。
不要覺得古人都喜歡蘿莉,那都是沒吃過沒見過的主才願意的事。
例如知名的大漢丞相便是一名衆所周知的成女愛好者。
還專門願意挑人家塑料袋裏面的水果買。
而且民間更是對于大個個還有寬胯有着樸素的熱愛,這點你從哪怕千年之後的海青蘭身上都能看出來。
張永春自從找了唐清婉當媳婦之後,老太太連準備買的奶粉都讓小胡給退了。
因此,這張畫也吸引了不少人矚目。
而一旁的陳德康亦被那畫作震撼,但和這幫隻顧着看畫上美女大棗饅頭的庸俗之輩不同。
他在看棗饅頭的同時,更留意這間店房和棗饅頭,還有這美女到底是誰和棗饅頭,以及此女爲何要被做成畫像展覽在這還有棗饅頭。
沒辦法,孩子餓怕了。
爲啥窮書生總願意寫點和女鬼不清不楚滴滴答答的東西,還不是因爲平時吃不着麽!
而平時就願意吃點點心的馬少波看了好一陣後這才回過神來,激動地拉着趙三郎追問:
“這美人圖是何來曆?出自哪位丹青妙手?可願割愛?”
那被叫趙三郎公子哥聞言趕緊搖頭晃腦:
“少波兄來晚啦!
這畫是今早這‘清潤寶閣’開門時便挂出來的,據說昨日傍晚IU挂了出來。
至今算來,也已懸了一日,我等在此,多半也是爲了多瞧幾眼這畫中仙姿。”
他說着,目光又忍不住瞟向那幅畫。
馬少波這才擡頭仔細打量店鋪招牌,隻見黑底金字的匾額上隻書“清潤寶閣”四字。
他又看了看,卻發現這店房緊閉不說,也無半點提示店内所營何物,不由奇道:
“這鋪子倒是古怪,賣什麽的也不寫明?”
古人是古不是傻,做廣告這種事古代就有了。
當然,這年頭做廣告其實也不是爲了方便宣傳,隻是因爲這年頭文盲太多,有些人不識字。
所以賣魚的在門口挂個幹魚,賣肉的在門口挂個骨頭,賣鞋的挂個鞋樣子,賣自己的在門口挂個大紅燈籠啥的。
但是這店門口卻啥都沒挂,真是奇哉怪也。
而正疑惑間,店門吱呀一聲開了。
此時,一名身着幹淨短褐、眼神機靈的小厮走了出來,朝着圍觀衆人團團一揖,朗聲道:
“諸位公子、相公請了!
小子是這清潤寶閣的夥計。”
見到屋裏出來人了,頓時屋外的大家夥紛紛上前詢問起來。
“這位小哥,不知道此畫何價?”
“正是,不知此畫可是銷售之物麽,還是哪位行首的畫像?”
“不知此畫出自誰手,可否将大家名号告知,我等好去訂制?”
看着圍上來的一衆公子哥,小厮臉上微微一笑。
“諸位需要急躁!
我家主人言道,懸挂此畫,非爲炫示,實乃抛磚引玉!”
說着,小厮面容一肅。
“欲借此良辰美景,偶遇一二真正識得風雅、懂得欣賞的同好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