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扣糧事件(中)


何大明失魂落魄地回到屋裏,臉色灰敗,對着正滿懷期待等着他“好消息”的妻子,聲音幹澀地開口道:

“婆娘……我……我的事,發了。

木生哥說将軍都知道了……現在,要帶我去将軍府上……受審。”

“什麽?!”

何大明的妻子如同被雷普中,手裏的針線活兒“啪嗒”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臉上血色盡褪,驚慌失措地抓住何大明的胳膊。

“當家的!

這……這可怎麽好!

你……你不會有事吧?

将軍會不會……”

不是說好了沒事嗎,這是咋回事啊!

何大明看着妻子驚恐的樣子,心中更是悔恨交加。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語氣充滿了絕望和認命:

“若是……若是此番過不去,将軍要按軍法處置我……你……你還年輕,就……就尋個可靠的人,改嫁了吧。

好好過日子……這都是俺自己貪心不足,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

“若是……若是将軍開恩,饒俺一命……我等自然還是一輩子的夫妻。”

别管希望有多渺茫,最起碼還得有嘛。

萬一呢,萬一能活下來呢?

“你胡說什麽!”

他妻子又急又氣,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用力捶了他一下。

“不許說這種晦氣話!快去吧!

将軍……将軍自來都是個明事理、心善的好官。

你好好跟将軍認錯,把事情說清楚,将軍定然不會太過爲難你的!

快去啊!”

他倆少年的夫妻這麽多年扶持下來,别看沒有孩子,可是這三年來誰都沒有撒手而去,怎能在這好日子前面出事呢。

何大明被妻子推着,一步三回頭地跟着何木生離開了。

看着丈夫消失在巷口,何大明的妻子心亂如麻,在屋裏轉了幾圈。

她知道在,自己一個婦道人家大字不識一個,這種事情也擺不平。

想了想,她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轉身鎖好門,急匆匆地朝着鎮後的小集市跑去。

集市上,何老蔫正守着他的肉夾馍攤子,動作麻利地将一個剛蒸好的白面炊餅破開。

最近這買賣是越做越好,何老蔫一邊把炊餅裏面夾上炖得爛熟的肉碎,一邊尋思起來。

自己要不尋個婆娘去?

自打自己那老伴亡故之後,雖然自己有個兒子,可是這一個人過日子總不成啊。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一個帶着哭腔的、熟悉的女聲:

“老祖宗!老祖宗!不好了!

俺家大明……俺家大明出事了!”

何老蔫吓了一跳,手裏的切肉刀差點掉在案闆上。

他回頭一看,隻見何大明的媳婦頭發淩亂,滿臉淚痕地跑過來。

别看何老蔫現在不是何家莊的族長,但是年級和輩分都在這擺着呢。

他還是會被尊稱一聲老祖宗的。

一看是最小的大字輩,大明家的媳婦,他連忙放下刀,盡量用平穩的語氣安撫道:

“大明家的?

别急,别急!

天塌不下來!

有什麽事兒慢慢說,老祖宗在這兒呢!”

他嘴上說着,手上動作卻沒停,飛快地将剛才那個炊餅裏又多塞了好幾塊肉,用油紙包好塞到主顧手裏,然後利索地收起攤子,把擔子往肩上一扛:

“走走走!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俺與你回家去!

你路上仔細跟俺說說是怎麽回事!”

兩人匆匆往鎮内何大明的住處走。

一路上,何大明的媳婦一邊抹眼淚,一邊斷斷續續地把何木生來拿人、何大明承認克扣車夫油蛋、以及被帶去将軍府的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她才帶着哭腔哀求道:

“老祖宗,您可得想個辦法啊!

俺們大明……他,他真不是有什麽壞心思啊!

他就是……就是一時糊塗,覺得能給将軍省點……”

老話說人老精馬老滑,兔子老了

何老蔫聽着,臉色越來越凝重。走到何大明家門口,他“哐當”一聲把擔子放下,喘了口氣,對六神無主的何大明媳婦說道:

“大明家裏的,你先别慌,也别哭了!哭解決不了事!你剛才說的,俺都聽明白了。”

他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精 光:“隻要大明不是起了外心,不是想把東西倒騰出去賣錢,隻是這榆木腦袋不會辦事,覺得省了就是功勞……那這事兒,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腰背,語氣帶着一種族長的擔當:

“所有的幹系,今天老祖宗我都給你擔了!你聽我的,現在,立刻,馬上!

去把大明這些日子從車隊裏拿回來的菜油、雞蛋,一樣不落,全都給俺找出來,打包準備好!”

何大明媳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應聲:

“哎!哎!俺這就去!這就去!”

她轉身沖進屋裏,手忙腳亂地開始翻找。

何老蔫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喃喃道:

“準備好……咱們爺倆,帶着這些東西,去求見将軍!

是打是罰,認了!

但隻要把東西還上,把理兒說清,或許……還能保住大明這小子一條小命,保住他的差事!”

還是算的很明白的,事情都好說,隻要主旨沒壞就行。

很快,何大明媳婦将搜羅出來的小半罐油、幾十個雞蛋,都收拾好了打了個包袱。

而何老蔫仔細檢查了一遍,确認沒有遺漏,然後一揮手:

“走!跟老祖宗去将軍府!”

兩人不敢耽擱,匆匆向着張永春的府邸趕去。

而此時,在黜置使府邸的書房内,氣氛就跟班主任宣布考試成績那樣凝重。

此時的何大明已經被何木生帶到了張永春面前。

他一進門,看到端坐在書案後、面沉如水的張永春,何大明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将頭埋得低低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将……将軍……罪……罪人何……何大明來了。”

張将軍在福蘭鎮被稱爲太陽不隻是因爲他的光芒輻射大地,也是因爲他烤起來人,那是真的無情啊。

不信你看看那些被烤幹了埋在地裏的山賊們就知道了。

張永春沒有立刻叫他起來,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壓抑着怒火和失望:

“何大明啊何大明……我看在你是何家莊的老人,是跟着我從一開始就吃苦熬過來的份上!

更知道你家裏是獨苗,上有老下有小,不忍心讓你去前線搏殺,才特地選了這個車隊隊長的職司給你。

我本指望你本本分分,管好車隊,也算是個安穩前程。”

張将軍是見過血的,更别說現在又當了這麽久的将軍,說話間,自然是帶着一股凜冽的殺氣。

“可你呢?!你是怎麽回報我的信任的?!

你竟然敢克扣我撥給車夫們的油、蛋!

那是兄弟們賣力氣幹活的口糧!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說!

我張永春平日裏,可曾薄待你們何家莊一絲一厘?

可曾少過你們一分饷銀,一口糧食?!”

何大明被這雷霆之怒吓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如同篩糠般抖個不停,涕淚橫流地磕頭:

“将軍息怒!将軍息怒啊!

小人……小人并非是有意克扣,實在是……實在是豬油蒙了心,覺得……覺得能省下一點是一點,是爲……是爲将軍着想,想替将軍省些開銷……”

“爲我着想?!”

張永春被他這荒謬的辯解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正要發作。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了親衛的通報聲:

“禀将軍!何家莊保長何老蔫,與何大明之妻,在府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禀報!”

哎呀,這老頭來了?

是來準備倚老賣老嗎?

張永春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若是何老蔫準備過來倚老賣老,那他可就得重新考慮一下何家莊适不适合作爲自己的第一隊親兵了。

但略一沉吟,想了想何老蔫那個樣,他還是壓着火氣道:“宣他們進來!”

很快,書房門被推開,何老蔫拉着何大明的媳婦,腳步有些踉跄地走了進來。

而一進門,何老蔫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何大明,直接“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蒼老而充滿懇切,開口第一句就是:

“将軍!小老兒何老蔫,教管無方,治家不嚴,養出此等不知輕重、蠢笨如豬的孽障!

今日特來向将軍請罪!所有罪責,小老兒願一力承擔!”

何老蔫是聰明人,進來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就認錯!

隻有這樣,才能把将軍的目光拉扯過來!

他還在操作!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