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像是鏡子破裂一般,那無數經文古字,随着許深一句話落下。
全部破碎,化作一縷縷氣息消散。
連帶着他周圍那不斷波動的氣息,都不見了。
看到這一幕,王觀海等人呆住了。
他們...猜錯了?!
那不是許深的道!
而是...羽化劫的陷阱!
這一刻,王觀海的頭顱都如若出現一絲細汗。
太可怕了...
這就是羽化劫?
他們這些沒人曆經過,也就時常聽說過罷了。
如今親眼看到這一幕,才知道此劫的可怕之處。
古災三劫,許深已經曆了滅道劫。
如今看來,這羽化劫...他也要渡過去了。
武紋,漸漸擴散許深的全身。
他默默站在一片黑暗之中,不言不語,雙眼輕閉。
漫天黑色光輝灑落,像是化作一片黑色汪洋,将許深徹底籠罩。
許深體内的器官在跳動,像是古老的天鍾在響徹。
融入了元初之氣的肉身,流轉着晶瑩無瑕的玉色光華。
讓許深看起來更爲英俊妖異。
一頭灰發無風自動,渾身的血液在不斷沸騰,體表綻放一道又一道的光輝。
嗡...
體内像是在響徹某種大道之音。
那是冥經在他的體内,與其一路走來的境界,在一起發出道鳴!
一股股氣息,在不斷擴散。
這是一種遠超曾經許深力量的氣息。
一隻手擡起,其上...不斷演化着各種紋路。
許深默默看了片刻後,輕聲開口。
“失敗了一次後,又到了現在。”
“我明白了問題出現在哪裏。”
“什麽是我的道?”
“我所走的路便是我的道。”
“而這條道的體現,可以是冥經,可以是冥法。”
“相對來說,冥法是更直觀的體現。”
“故此...我又何須,融道入體?”
許深喃喃低語,最後一聲長笑。
“圓滿?缺陷?”
“世間萬物,從未有過圓滿,萬般生靈,皆有缺陷!”
“甚至完美,也是一種缺!”
“可...也有一些東西,某種程度...可以視作圓滿!”
許深眼中光輝一閃,一隻手擡起。
立刻,冥法一切力量全部運轉!
化冥,古紋一念,掌界!
帶着這一切的氣息,許深對着胸口...狠狠拍下!
轟!!
一股滔天風暴撕碎了一切!
化作無邊洶湧氣息,向着四面八方肆虐而開!
這一方的灰海,都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陰老仿佛看出了什麽,雙眼微微瞪大。
有了震驚!
王觀海更是難以置信:“這...這小子...”
這一次,沒有了任何波折。
沒有任何意外。
許深體内,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了。
他整個人的氣勢,随着手掌落在胸口那一刻,瘋狂攀升!
天地在動搖,遠遠超出蘊真境的波動,轉瞬攪動了整片灰海!
甚至連遠方的天府,都在微微震動着!!
這是一股恐怖的氣息,能感覺出來,處于冥造的層次。
可...其真實的力量...
唰唰...
府内的一些存在坐不住了,或從閉關中驚醒。
或轉瞬消失在某地,直接出現在天府之外的灰海!
一個個目光帶着凝重,帶着震驚。
看着遠方那一抹黑暗内的身影!!
“是那個許深?”
“他要再一次突破了嗎?走出了新的一步?!”
“真是可怕...多久沒有遇到這種生靈了?”
“他的年歲,還不到二百。”
這些存在一個個低語,互相交流着。
“他的氣息還在不斷上漲,現在已經快有滄溟一成之力了!”
天府的存在能感覺到,對面蒼族道府,同樣也發現了!
一道道陰冷冰寒的目光掃來。
但王觀海,陰老,陽老,蕪,這四位存在。
早已散發氣息,将許深所處這一片天地,護在了身後!
嗡!!
像是弓弦的聲音響徹,遠方灰海一切被破碎了。
一道巨大無邊,帶着撕碎一切的箭光,筆直沖着這個方向飛來!
王觀海眼中有着一抹不屑,雙指如劍,淩空一劃。
立刻前方的天地好像直接被化作了兩半。
連帶着那急速飛行的箭矢,同樣半空斷爲兩截。
“怎麽?你們急了啊?”
“害怕了?”
“哈哈哈哈...”
王觀海得意的大笑着。
“要不要給我們送點什麽天地至寶啊?”
“沒準我們還能考慮給你們機會,讓許深百年千年的不出手。”
轟轟轟...
一道道恐怖的身影,自遙遠的道府邊緣出現,目光投向此地。
都沉默不語,死死看着許深的身影!
此時此刻,許深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什麽都感覺不到。
他閉着眼睛,雙臂張開。
一頭灰發不斷飄動,氣息轟隆隆在不斷暴漲!!
“滄溟...一成之力,他已經有了!”
天府那些存在們,一個個都有些激動起來。
同樣心底更是無比懊悔!
早知道他們也搶這許深了。
這必然能擊敗守碑人啊!
被王觀海他們搶走了。
真該死啊!
但這還沒有結束,許深的氣息,一切力量。
還在飙升着!
同一時間,蒼族道府那邊的存在們,也都看出了什麽。
他們本以爲,許深會面臨大劫。
可細細看去後才發現...對方,已經渡過了羽化劫!
死不了了!
真又邁出了一步!
“說個條件。”
終于,道府那邊一道蒼老的聲音開口了。
不過任誰都能聽出,對方言語之間那濃郁冰寒的殺機。
“天心赤血,混沌冰金。”
“換許深五千年不出手。”
王觀海懶洋洋開口。
“做夢!”
對面當場就拒絕了,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這倆不論哪一個,道府内都沒幾個了。
要知道,這東西對蒼族同樣有着巨大的作用!
外面更是幾萬年都不一定有其蹤迹。
就這樣,還隻能讓許深五千年不出手?!
“咋的?覺得難辦?”
“那就别辦了,等着許深殺光你們這些小崽子吧,哈哈哈...”
王觀海叉腰大笑着。
整個灰海,再也沒有了聲音。
道府的深處,所有的蒼族,不論是那一直隐匿的甯溪。
還是通星,又或是夫天這群。
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甚至...有着恐懼!
除非甯溪和那幾個,同樣突破了。
又或夫天這一群,破入滄溟。
不然...他們會死在許深手中!
逃都做不到!
轟!
一處天地内,帝河一臉猙獰,将自己的洞府轟塌!!
“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突破了!還這麽快!”
“他爲什麽沒死在劫下,爲何沒有劫出現!!”
帝河發洩一通,有些無力的靠在一處山壁上。
一切都完了,接下來的歲月。
隻能等許深...死在門前。
又或等他們突破滄溟。
但不論是哪一個,都代表今後的很長一段歲月...
他們都不能出現在許深面前了!
不遠處,同樣有一道身影,默默走出。
是宗墨。
此刻宗墨的臉色,更爲陰沉。
“我要閉死關了,起碼不入滄溟,我絕不會出現。”
宗墨開口。
“你有這麽長時間的資格?”
帝河看向對方。
還沒等宗墨說話,這一刻,整個天府微微一顫!
像是有大道之音,響徹了整個灰海!
那片黑暗之中,許深的喃喃低語,緩緩響起。
“圓自身之法,明自身之缺,以圓補缺...”
“自此身法熔一,舉手投足,自身便是法之體現...”
“此爲...”
“圓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