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慧洗好菜，放在一邊坐了下來，符晟在一旁和狗一起玩，符雯見水熱了，就倒水在盆裏，找到一塊幹淨白布，進屋開始洗屁屁。

這老房子有個好處，就是有個活動的、木闆，晚上不願出門就可以直接拉下去，次日和豬糞一起掃道糞坑就行了，這是味兒有點重，人畜不分開很容易感染蛔蟲病這些。

符雯小小的臉皺成一團，小孩子很脆弱的，她這輩子還想長得高高壯壯的，豬屎味太臭了，符雯趕緊把木闆歸位，打開門出去了。

把盆洗幹淨，白布晾好，她就準備老老實實坐在一旁等開飯。

看到弟弟一身髒兮兮的，給他洗臉，符晟十分不高興左右搖頭。

“乖，你乖乖洗臉洗手，姐姐給你糖吃。”

這下符晟乖了，一洗幹淨就伸手問她要糖，符雯給他一顆糖。

“你看，聽姐姐的話有糖吃，以後聽姐姐話嗎？”

符晟十分乖巧點頭。“聽話！”

符強和武慧把飯做好了，一家人吃了飯，天就黑了，沒有電視手機的人家，早早就入睡了，現在村裏連有電視的人家都比較少。

符雯今天累壞了，她準備刷牙，見爸媽都沒給她準備牙刷。

“媽，我也要刷牙，弟弟也要刷牙。不然牙齒會壞的。”

武慧摸摸她腦袋。

“行，後天去趕集給你們買一個。”

符雯帶着漱口，符晟現在正是模仿的時候，也學着她的樣子漱口，還滋着牙讓她看。

“好了好了，幹淨了，小晟真棒！”

符強夫妻倆很少誇孩子，符晟很高興，一直粘着符雯叫姐姐，到了晚上，符雯有些犯難了。

一家四口要擠在一張1.8不到的床上睡覺嗎？不過現在也想不了那麽多了，她帶着弟弟一起入睡了。

符晟似乎還不困，一會兒揪她頭發一會兒捏她鼻子的，符雯困得眼皮直打架。

“小晟乖，我們來數數，這樣，這是你的手，這是大拇指，這是食指，這是中指，這是無名指，這是小指，我們就這樣說，1，2，3，4，5，這隻手有五個，你再數數另外一隻有幾個。”

符晟舉着兩隻手數數。“1，5，3，2，”數着數着發現不對了，又重新數，結果沒幾下就被繞暈犯困了。

符強和武慧兩人一直沒睡覺，兩人偷偷摸摸商量很晚，武慧困得直打哈欠。

“你想多了，人家有的娃娃聰明，是不是我的娃我不知道嗎？要真是你說的，不管是哪個它們敢直接說嗎？你睡不睡，不睡我睡了。”

做爲母親的直覺，雖然女兒确實有點奇怪，但她能确定女兒還是自己女兒，不然誰會那麽直接就告訴他們，她有問題讓他們懷疑？

另一邊，武歡有自己的小床，但她睡不着，符雯回家了，那她怎麽辦？時間一長不就露餡了嗎？她的話會怎麽辦？

她努力回想自己小時候的事，好像她挺乖的，那自己就每天乖乖的嗎？一個大人真不知道裝成小孩子呀。，更何況家裏還有一個太奶奶。

來回烙煎餅，最後武歡抵擋不住身體的疲憊還是睡着了，一夜無夢。

第二天，武歡就問爸爸。

“爸爸，什麽時候趕場？我想去趕集。”

武朝一邊切面條一邊回她。

“明天呢，你想去趕趕場了？想買什麽嗎？不能吃太多糖了哦。”

武歡搖頭。

“我不買東西，我想雯雯了，不知道她去不去趕場。”

“那應該會去，她跟屁蟲一樣，你大嬢走哪裏她都要跟着去。”

武歡笑笑，然後開始學着爸爸的樣子包面條，其實家裏的日子還是可以的，但是在農村，就是有人見不得你好，恨不得你越窮越好。

武朝看着女兒都知道幫忙了，幹勁越來越足了。

符雯第二天醒來就去問幺爺爺接了尺子，量了尺寸，畫了一個簡易的上下床圖紙，然後開始和幺爺爺談事。

“雯雯，你畫了什麽花呀？”

符隆隻當她玩耍，家裏的工具還回來就行了，那些可都是他吃飯的家夥。

“幺爺爺，你會做這個床嗎？你要是會做的話，還可以做大一點的拿去城裏賣錢，幺爺是不是在城裏打工？可以當老闆自己買床。”

符隆低頭一看，是一張設計很巧妙的上下床，符雯見他在看了，就給他講解起來。

“這個是可以睡兩個小孩的，這是個樓梯，上面那個從這裏踩上去就是了，用杉木就可以，隻要結構做好，這些可以拼起來………”

符隆平日裏就會做一些桌椅闆凳，這時候已經忘記了眼前的孩子隻是個六歲的小娃娃了。

“哎喲喲，不得了不得了，雯雯還不會寫字就會畫畫了，好厲害喲。”

幺奶扛着鋤頭從外面進來，然後就開始罵罵咧咧。

“一天天家裏的活也不知道幹，當木匠能掙好點錢嘛？喂豬沒有？”

幺爺爺原本高興的臉一下就沉下來了，一言不發放下符雯的圖紙就去喂豬了。

符雯知道幺奶奶和奶奶不對付，也一直不喜歡他們，其實爺爺他們兄弟各自結婚前都很好的，可是一個個都娶了能禍害三代的女人，符雯隻好把圖紙拿走了，轉身去了二叔家。

二叔家再準備蓋房子了，二叔和二嬸向燕子築巢一樣一點一點叼來建房子的材料，木頭，石頭，哪怕是一塊碎石他們都帶回來。

“二叔，你有空嗎？”

二叔符國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用鐮刀給木頭削皮。

“你哥哥他們在後面玩，你去玩吧。”

符雯走到他邊上，拿出圖紙問他。

“二叔，這個你會做嗎？我想要個小床，你要是會做了，可以賣錢的。”

符國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這床很不錯呢，符雯抓緊時間重新解說一遍，二嬸不知什麽時候也在一旁聽到了。

“這個可以呀，雯雯，你也太厲害了吧！你家是不是睡不下？要是睡不下的話來跟你哥哥們睡，你哥還有你星弟都有自己的。”

二嬸袁萍很喜歡她，看她幹幹淨淨的，抱着她親了親。

“雯雯好乖哦，你怎麽會畫圖了？”

符雯有些不好意思。

“很簡單的，就會了，我還會寫字和算數了了，比哥哥還厲害！”

“真的嗎？1+1等于多少？”

“這個太簡單了，2。”

袁萍繼續出題考她，符雯懶得回答了，符國看了許久圖紙，然後把圖紙收起來。

“雯雯，我好好看看，要是會做的話我給你說。”

符雯知道他怕是要和自己爸爸商量了，就乖巧點頭，現在自己還小，什麽也幹不了，最多就是帶帶弟弟，打打豬草，每次去打豬草她都把狗狗帶上。

見狗身上跳蚤太多了，她就把門口那株桃樹還沒掉落的桃葉收集起來，搗碎，然後找來化肥的塑料膜把狗狗整個裝起來，隻露出狗眼睛和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