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朝揮揮手，帶着兩小人出了校門，三人一起來到上次的牛雜館。

“老闆，來……你們能吃完一碗嗎？”

武朝看向她們。

“爸爸，我們一碗就好。”

武歡覺得她吃不完一碗，符雯也同意。

“行，老闆，來兩碗。”

“好，裏面坐，馬上就好。”

符雯和武歡乖乖坐好，小鼻子翕動，相互咬耳朵。

“好香呀！”

“是呀，現在都是純天然的，沒什麽科技與狠活。”

“來咯，小心燙，我給你們拿兩個小碗。”

老闆端來牛雜，武朝道謝。

“謝謝老闆！”

三人不約而同一起，老闆喜笑顔開應到，拿來小碗給她們。

“哈哈，不客氣，你家這兩個娃娃好乖巧哦，幹幹淨淨的，又懂禮貌。來，你們慢慢吃，真有福氣。”

武朝接過小碗，給她們分牛雜笑道：“是的！”

“來，一人一半，不夠再加。”

“謝謝大舅！”

“謝謝爸爸！”

“慢點，小心燙！”

老闆給送了勺子，兩人都用勺子舀起來吹涼了吃，武朝看他們吃得認真，也放開吃了起來。

擔心孩子去一會兒餓，他給她們都加了些米飯，一頓飯，三個人都吃的鼓鼓的，吃完飯三人看了店裏的時間。

“我們還得等兩個小時才有車去市裏，你們要不要逛逛？”

鎮裏去市裏，每天就隻有兩班車，早上10點，下午3點，現在才一點多。

符雯看了一眼，指着對面一個小書店。

“大舅，去那裏。”

武朝結賬，帶着她們走到書店。

“來買書嗎？看看需要什麽？給娃娃看的書在這邊。”

書店老闆看是一個大人帶兩個小孩，指了指一些啓蒙的書，符雯粗略看了一下，沒啥好買的，開始打量其他的書。

武歡看到一本奧數相關的書籍，就拿出來看了。

符雯在一個角落看到幾本舊書，是《毛選》和《營造法式》，像看到了寶貝一樣蹲下來翻找，還有《赤腳醫生手冊》，她都掏出來抱在懷裏，這些才是寶貝呢。

武朝見她選這麽多，有些肉痛。

“雯雯，這麽多書一下看不完的。要不隻買一本？”

“大舅，這個是舊書，應該很便宜，我來和老闆砍價。”

“歡姐，你選了什麽？”

武歡放下奧數書，她發現她看不懂，以後老師讓她們參加奧數比賽就算了，不參與。

“我沒找到喜歡的，你要這些嗎？”

“嗯嗯，你最該看這個！”

符雯指着《毛選》說道，然後抱着書跑到老闆面前。

“老闆，這些書多少錢？”

武朝在後面咽咽口水，老闆看了一眼，數了數書開口。

“一本兩塊，你這有八本，16塊。”

還不等武朝開口，符雯搶先道。

“老闆，你這個書都這麽舊了，我要不買你都拿它點桌角了，我們買這幾本，這本送我們怎麽樣？六塊錢！”

符雯大砍價，老闆立刻站起來護住書。

“不行，最少15！”

“你要這要，那5塊，你不買我們去市裏買，這種老書多得是，大舅，我們走吧！”

“行行行，給你們，6塊，不能少了！”

這些老書都是按斤當垃圾收的，三分錢一斤，6塊錢老闆都有掙的，但他還是假裝十分心痛的樣子。

“我是看你也是好學的，這些都是好書，要好好珍惜。”

6塊錢買這麽本書，武朝都覺得賺了，雖然還是有些肉痛，但比16塊少了整整十塊錢呢，他十分爽快付錢了。

老闆給他們一個小麻袋裝書，符雯拿着一本《毛選》和武歡走在前面，三人走到候車的地方，找塊石頭坐下來，符雯指着書介紹。

“大舅，這幾本書是毛主席的文章，這本書是宋代官方關于古代建築的書，這本是赤腳醫生，要是生病了，大多數都可以自己在家解決。”

武朝對于後面兩個不感興趣，十分心疼抱去毛選，拍拍上面的灰，一臉心痛。

“毛主席的文章，怎麽能賣得那麽便宜，還把書丢在咔咔，現在的人怎麽這樣！”

書剛剛符雯大緻看過了，情況她應該知道了。

“這些書，應該是被當廢物一起賣掉了，都是好書，我們買回來就好了，大舅，我念毛主席的文章給你聽好不好？”

武朝點頭，面臉認真。

“好呀好呀，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話我們也聽聽，等我會背了，我背給你公聽，他每次提起毛主席都想哭呢，說還沒見到他。”

符雯看武歡，武歡也是認真聽講的樣子，符雯于是先介紹起來。

“這五本書，是收錄了毛主席不同時期的講話和文章，還有一些和中外記者的講話，我從第一本第一篇《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念給你們聽，這是第一次國内革命戰争時期寫的。”

“好！”

“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1925年12月1日，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

符雯曾經多次拜讀過這些文章，給武朝和武歡讀的時候，帶着濃烈的情感和個人理解進去的，讀得很慢，遇到一些詞怕他們不理解，也會給他們解釋。

就這樣，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車來的時候，三人收拾好準備上車，一轉身被吓一大跳，他們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堆人。

“小娃娃，你叫什麽名字？”

一個戴眼鏡，比較白皙的青年人問着。

“是呀，還厲害，居然讀得懂毛主席的書。”

另一個長的比較黑瘦的中年人眼裏都是佩服，雙眼冒光看着他們。

“大家讓讓，我們要去市裏，一會兒沒座位了。”

武朝拉着兩人趕緊上車，隻有最後一排了，三人坐到最後一排，剛剛問她們話的兩人也上車了。

“我們也去市裏，真是太好了。小妹妹，這個蘋果給你吃，你可以繼續讀書給我聽嗎？”

戴眼鏡的青年塞一個蘋果給她，雙眼期待看着她，黑瘦的中年人也趕緊掏出一塊糖。

符雯都搖頭，她往武朝身後躲，看起來像個膽小怯懦的小孩子一樣。

武歡湊到她耳邊問她。

“爲什麽不讀？我也還想聽的。這比自己看有意思多了。”

符雯給她一個大白眼。

“車上這麽吵，我嗓子不要了？我都渴死了，你把水壺給我一下。”

“哦哦，給你！”

武歡從袋子裏拿出水壺給她，符雯咕咚咕咚喝水。

“不好意思，娃娃亂讀的，她還小，一會兒怕是會暈車。”

武朝提符雯決拒絕了，符雯正好打了個哈欠，小娃娃的身體哪裏都好像就是電量持久時間有點短，武歡也被傳染打哈欠。

“困了嗎？你們睡吧，沒事，等下車的時候我叫你們。歡歡要不要爸爸抱？”

武歡不要，她乖乖坐好，靠着座椅靠背，符雯也一樣，兩人都閉目養神，睡覺可以避免暈車，她們可不想再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