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雯不動聲色查了資料,楊勝洲本身是一個很有安全意識的人,查完所有資料花了一周時間,兩人确實是沒發生什麽實質性的事情。
可她就是不舒服,她早就跟他申明過,不喜歡了直說,有喜歡的人了她會同意放他自由,可現在卻在她眼皮子底下精神出軌。
武敏察覺她狀态不對,趁孩子們都休息了找她聊天。
“雯雯,是不是出事了?怎麽一直皺着眉頭?”
符雯将資料收好,笑了笑說。
“沒事,有點事比較棘手,小姨,最近都麻煩您幫我帶帶孩子了。”
“雯雯,是不是楊勝洲出問題?不是小姨說話難聽,這圈子就那麽大點,楊勝洲好幾次都帶着他助理去參加宴會,舉止還……”
武敏欲言又止,可又怕她覺得自己挑撥他們夫妻關系。“總之,你還是管管,别太大意了,孩子還小呢。”
符雯抱了抱小姨。“小姨,謝謝你,握不住的沙,不如揚了它,我要離婚了。”
“雯雯,婚姻不是兒戲,你們現在一舉一動牽扯可不少,那不便宜他了嗎?早知道當初就……”
武敏先是被吓了一跳,還是勸她三思。
“遲早的事,我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這幾年就當包養個男人了,孩子們他争取不了,這事先瞞着我爸媽他們。一個月時間,我讓他簽字。”
”你這孩子,真是不讓人省心。那你以後怎麽打算的?”
武敏擔心她以後又腦子糊塗了。
“還沒想那麽久遠,走一步算一步吧。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武敏皺眉。“你不難受嗎?”
“爲什麽要難受,又不是我的問題,難受他怕是他吧。”
“你要三思,離婚孩子是最難受的。”
“孩子還小,等以後更多懂事了更難受。”
符雯毫不在意,她不認爲自己有什麽錯,楊勝洲現在功成名就了,想要溫柔解語花,那不是她擅長的,也學不來。
武敏見她是真的毫不在意,似乎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樣,她知道她一向很有主意,就不繼續勸了。
符雯内心是慶幸的,楊勝洲也就四五年就變心了,而不是四五十年,沉沒成本不是很大,她不心疼。
一家人生活的房子符雯已經拆了,将楊勝洲的東西直接收拾好讓人送到他小情人家去了,離婚協議讓律師轉交,她現在不想看到他。
孩子們現在不需要時刻陪伴,她需要将精力放在事業上,雷厲風行召集股東們開會,這是自公司上市後第一次開的股東大會。
“大家好,以往大家都在線上見面,今天還是這幾年第一次線下的大型董事會,今天的主要内容有以下幾點,一是先回顧今年的業務情況……”
會議室坐着很多人,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面孔,符雯一改往日慵懶的穿衣風格,渾身上下頭發絲都打理得十分精緻,鼻梁上架着金絲框眼鏡,顯得格外不好惹。
武歡在家待産,在家線上參加,聽到她說的内容,就知道楊勝洲怕是出了問題。
一個男人,特别是有野心有能力的男人,怎麽會甘願乖乖聽話,按她的想法來發展呢?再加上符雯就是個懶得解釋的性格,出問題也是意料之中。
下面股東們忍不住打量起楊勝洲和符雯,看來公司要出現變故了,甚至擔心公司會不會因此垮掉。
楊勝洲的兄弟們還一頭霧水,這好端端的,夫妻倆這還在鬧什麽?
“現在,我要取消楊勝洲技術總監一職,并且回收他手裏的股份并取消他的決策權,大家同意的舉手。”
其他事讨論完了,符雯最後才說楊勝洲的事,當着這麽多人面,完全是不給楊勝洲留一點面子了。
“我反對!”
楊勝洲不願意,她真的好狠的心,想讓他這些年的努力打水漂嗎?
符雯擡擡眼皮,看到他和他這邊的人,楊勝洲一臉不甘,而身邊的人則是一臉擔憂。
其餘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秦宇陽第一個舉手支持符雯。
“我同意!”
他和楊勝洲持股相同,歡姐和雯姐從來都是站一起的,果然,武歡也出聲了。
“我也同意!”
符雯歪頭嘲諷看着楊勝洲,幾個大股東都表态了,其他小股東自然也是能清形勢的,紛紛舉手表示同意。
“楊勝洲,你也可以将手裏的股份出售給其他人,三十天考慮時間,散會吧。”
公司在自己手裏,她能給他一切,也可以随時拿回來,愛的時候她很大方,但不愛了,她是一分錢都要扣回來了。至于離婚的财産補償,她隻當這幾年自己買一贈二了。
符雯起身回辦公室,楊勝洲後腳就跟上。
“你一定要這樣嗎?一點情面都不留?我跟她并沒有什麽。”
“楊勝洲,我并不在乎你和她有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發展,而是我不舒服了,我這人一向霸道、雙标慣了,我可以不要你,但我不允許你不要我,我們的關系,主宰的人一直是我!你沒資格要求什麽。”
符雯心裏是有氣的,更多的是他嫌棄自己身上的妊娠紋,這無法忍受!
楊勝洲也很生氣。
“符雯,你真無情,公司股份我不會放手,還有孩子,我也會争取,他們姓楊……”
符雯擡手制止他的話語,眼神像是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般,話語裏滿是警告。
“不好意思,我打算給孩子改名字了,楊勝洲,我現在給的離婚條件是看在幾年夫妻的份上了,如果你非要跟我争,你會一無所有,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婚前協議是經過公正的,你要不想從零開始最好别跟我争。至于孩子,你以後想生多少都行,他們也不需要一個不負責的父親!”
楊勝洲最讨厭她這樣高高在上的樣子了,今天在公司直接将他的面子按在地上踩,一絲情面都不留。
“我不負責?我怎麽不負責了?老大老二哪個不是我帶出月子的,後來你總是安排我去這裏去那裏,我有時間陪他們嗎?你以爲你就負責嗎?他們那麽小你就讓他們成爲單親家庭的孩子,你以爲你很高尚嗎?你這人就是自私、冷漠、無情!”
“那是你該做的,而不是負責,你要負責就不會出軌……”
兩人争執聲傳出,公司所有人都看着梅霜。
“這有的人呀,眼皮子就是淺,誰才是公司的主人都搞不清楚。”倪彩婷整理着資料。
沈玉撇嘴道。“這有的人愛好就是獨特呢,好好的人不喜歡非要喜歡狗。”
李秘書以往聽到這些話是會教訓下面的人的,現在隻當做沒聽到,拿着解除合同協議給梅霜。
“梅霜,這是你的解除合同協議,是公司提前解約,賠償是N+1,還有這半年的獎金,沒有異議就請簽字。”
梅霜看都不看就簽字了,她不後悔,隻是心疼楊勝洲。
“小玉,帶她去辦離職。”
李秘書支了剛剛說話的小姑娘,沈玉不敢違逆老大命令,對着梅霜翻個大白眼。
“梅大美女,這邊請吧!”
這邊辦完離職手續,楊勝洲也氣沖沖出來了,看到梅霜抱着一個箱子,賭氣似的主動接過去牽着她的手走了。
符雯十分平靜走出辦公室,對李秘書吩咐。“将楊勝洲的各種權限取消,以後禁止踏入公司。”
“是!”
李秘書能理解那種痛,但還是被老闆的冷靜态度震驚了,不過想想也是,她們十幾歲的時候就知道幫她争取最大利益,現在怎麽可能還會爲這種事難過呢?
楊勝洲剛出門,就被容祁請去了。
“楊總,不如來我公司如何?條件随便開,你手裏的股份,也可以出售給我,價格都好談。”
楊勝洲現在腦子有點亂,他不知道怎麽就走到這一步了。
“容先生,我還沒考慮過清楚。”
這些年容祁一直緊跟在他們公司身後,楊勝洲并不想跟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