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旻難過的情緒發洩過了,就不怎麽哭了,他不想理秦宇陽,這人跟他們争媽媽。
“就算我們沒爸爸了,我也不要你,你是壞蛋!你是小三!”
“小石頭……”
符雯想教訓孩子,秦宇陽趕緊捂住她嘴。
“姐姐,你去哄臻臻,我來哄他。”
符雯不放心,秦宇陽就帶着楊旻出去了。
“你帶他去哪裏?回來!”
“姐姐,你别管了,在家等我們就好,我們不走遠的。”
秦宇陽把楊旻帶到一處沒人的地方,然後放他下來。
“這裏沒人,你想打我罵我都可以,但那又怎樣呢?你什麽也改變不了,你現在就是個小孩子,當年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也是個孩子,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但我知道我媽媽最愛我,哪怕我爺爺奶奶把我帶走,我媽媽也想犯辦法争取到我……”
秦宇陽也不管他到底懂不懂,将自己的事跟他說了。
“其實父母結婚離婚都是他們自己的事,你依然是他們的孩子,他們曾經愛過,但一些愛是容易變質的,我對你媽媽可喜歡了很多年的,要不是你爸出現,我們或許早就在一起了,就不會有你們了。”
楊旻确實不懂,隻覺得大人的世界好複雜。
“可是,爸爸媽媽分開後,就再也看不到了,我有時候會想他。”
秦宇陽摸摸他小腦袋。“誰說分開了就不能再去見了,你媽媽沒讓你爸爸不許見你們,相反,她還很鼓勵你爸爸來見你們,但你爸爸心虛你敢來,你要相見的話我帶你去,但是你到時候可不許哭。”
楊旻想問問爸爸爲什麽要離開,傲嬌擡頭。“我又不是妹妹,總愛哭鼻子。”
秦宇陽也不跟他計較,抱着他拉勾。
“那就說好了,一會兒誰哭誰是小狗。”
給符雯發了消息,秦宇陽就帶着楊旻來到楊勝洲現在的住處,按了按門鈴。
見門打開了,楊旻迫不及待叫。
“爸爸!我來看你……了”
開門的是梅霜,她微微一笑。
“小石頭,你好呀,你爸爸在廚房做飯,你們快請進。”
“小霜,是誰呀?”
楊勝洲今天談成了新的訂單,心情很好想要自己下廚做點吃的,聽到說話聲就從廚房出來了。
看到兒子來了,他有一瞬間不堪,但還是笑笑。
“寶貝,你想爸爸了嗎?怎麽讓你舅舅送過來,妹妹呢?”
說話間就伸手要抱他,楊旻轉身抱緊秦宇陽。
“陽爸爸,我們回家!”
他小嘴死死抿住,不讓自己哭出來。秦宇陽抱着他。
“好,爸爸帶你回家,不好意思哈,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幸福生活了。”
秦宇陽轉身就走,楊勝洲追出來想要和孩子解釋。
“寶貝,我才是你爸爸,你怎麽能叫别人呢?”
“你才不是我爸爸,你不要我們了!我們也不要你,你管我叫誰爸爸。”
楊旻第一次跟爸爸生氣,眼淚啪嗒啪嗒流着,哭得傷心極了。
“爸爸沒有不要你們,我和你媽媽隻是分開過了……”
楊旻捂住耳朵不聽。
“你是騙子,總說話不算話,你還要跟那個小三結婚。”
“楊旻,誰教你這麽說話的?”
楊勝洲生氣怒吼,楊旻被吓的大哭。
“哇……”
“你吼什麽?孩子說錯了嗎?看你這樣子,還好孩子沒跟你,不然有後媽就有後爹,兩個孩子指不定受什麽苦呢。”
秦宇陽不樂意了,還沒結婚就吼孩子,以後真結婚了不成後爹了?
“秦宇陽你别太過分,他是我孩子,我怎麽教育是我的家事,你算什麽東西?楊旻,你給下來給梅霜阿姨道歉!”
符雯把孩子讓阿姨照顧就着急趕來,聽到楊勝洲讓兒子給小三道歉氣不打一處來。
“楊勝洲,你憑什麽教訓我兒子。”
楊旻真的傷心了,看到媽媽要抱抱,符雯抱着孩子眼神兇狠看着楊勝洲。
“楊勝洲,你沒資格教訓孩子,既然你這裏不待見他那以後就不必再見了。”
“走!媽媽……嗝……走,不要壞爸爸!”
楊勝洲張嘴解釋。
“不是,我不是要兇他,他小小年紀就說梅霜是小三,她是無辜的……”
“啪!”
符雯抱住孩子,反手狠狠給他一巴掌。“孩子說錯了嗎?我不想聽你解釋她有多無辜,要真的無辜會跟你勾搭?我當初聽你說她有多可憐才給她一個工作,沒想到養出一條蛇蠍出來,還有你,你沒資格說我孩子什麽,你不配!”
這裏一梯四戶,現在基本都在家,不少人都豎着耳朵聽這場争吵。
符雯将孩子臉蒙上,抱着孩子轉身離開,楊勝洲想要攔着被秦宇陽擋住。
“楊勝洲,你真可笑!姐姐都成全你和你的‘真愛‘了,就好好過日子吧。姐姐看在孩子的面上,沒有将你們趕盡殺絕已經很仁慈了,你可要珍惜你的好日子。”
如果是他的話,被背叛了肯定會讓他在這世上無容身之處。
“嗚嗚嗚……媽媽,爸爸變壞了,我不要他了。”
“好好好,不要了不要了,寶寶受委屈了,媽媽剛剛打他給寶寶出氣了,寶寶不哭了好不好?”
符雯笨拙又心疼哄着楊旻,急得滿頭大汗,怕孩子哭暈厥了,想各種辦法哄孩子,心裏後悔和愧疚幾乎将他淹沒。
孩子的世界很小,大人們覺得無關緊要的事對他們來說都是天大的事,楊旻一輩子都記得這一天。
孩子很傷心,再也不願意見楊勝洲了,第二天楊勝洲到幼兒園門口去找孩子想道歉。
楊旻根本不搭理他,十分主動牽住秦宇陽的手,親熱叫他爸爸。
“爸爸,你搬過來我們一起住,一家人不要分開好不好?”
秦宇陽巴不得呢,抱着楊瑧笑道。“好好好,爸爸以後天天接送你上下學,以後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楊勝洲看着他們的背影發呆,他是愛孩子的,那是這世上他血緣的延續,可要是孩子都不認他了,那他一切還有意義嗎?他非要出來折騰是爲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