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給了那隻貪财的惡龍靈感。
禹喬興奮地瘋狂在自己的身上抛起了金币雨:“發财了,發财了!”
但過于興奮的她忘記了自己現在保持着人類形态,被金币雨砸得龇牙咧嘴,抱着頭嗷嗚嗷嗚地叫。
阿撒茲勒沒法了,在旁提醒:“你是龍,不是狼。”
“吼——”她倒也聽得見建議,繼續抱着頭叫了幾聲,吸取了教訓,隻在金币堆上滾來滾去。
這就是血統高貴的龍族?
低賤的魔鬼嘴角抽搐。
撒旦啊,居然會有物種這樣渡過發情期。
他也算是長見識了。
打滾就打滾,但滾着滾着突然往嘴裏塞金币就很不合适了。
阿撒茲勒快步上前,左手撚住了禹喬的下巴,右手手指伸進了她的嘴裏,從裏面掏出了一顆寶石。
“真是瘋了。”拿出寶石後,他倒是松了一口氣,“之前龍形态吞珠子也就算了,你現在可是人形态,寶石也比玻璃珠更鋒利,小心一吞進去就見血。”
發情期的龍聽不進一句話。
她當然想用手把這個打擾她的魔鬼扇飛,但卻舍不得松開手裏抓着的金币和寶石。
阿撒茲勒倒是不知道,他因爲銀龍的貪婪而躲過了一劫。
見她沒有反抗,他才不敢松開手,生怕她又撲到寶石堆裏去,把自己的嘴塞得滿滿當當。
“瞧,”他垂下眼眸,低笑着,将那顆水淋淋的寶石展示給她看,“都是你的口水。”
他低聲抱怨:“我的手套都被浸濕了。”
禹喬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又暈又沉又熱。
她眯起眼,見着拿寶石的阿撒茲勒,警惕心一下子就上來了。
真是太可惡了。
他這是要搶走她的摯愛!
她趁着阿撒茲勒分心,毫不客氣地突然大張龍嘴,直接咬住阿撒茲勒的左手。
阿撒茲勒爲了防止她繼續吞寶石,本就把虎口靠近了她的嘴。
她極其輕松地就咬住了他的虎口,死也不松嘴。
阿撒茲勒是真沒法子了。
“松開啊,”好像遇到這隻惡龍後,他歎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唉,都咬出血來了。我的這一雙白手套,一個濕,一個殘,都被你毀了。”
“可惡的惡龍。”阿撒茲勒俯下身來,見她那雙眼裏充斥着挑釁之色,樂了,“真嚣張啊。”
沾上了口水的寶石在他的摩挲下,又變得幹淨透亮,反而是手套弄髒了。
“認輸了。”阿撒茲勒把幹淨的寶石扔在了禹喬懷裏,“本來就不會搶你的寶石,你又何必一直這樣咬着我呢?”
寶石入懷,禹喬倒是松開了牙,還有些嫌棄地呸了幾聲。
“我的。”她護住自己身後的金币堆和寶石堆,神情憤然肅穆,像是要去打仗的将軍,“不許碰。”
好強的占有欲。
阿撒茲勒半蹲下來,一臉無辜道:“我的确沒有碰啊。”
“但你看了。”惡龍磨了磨牙,“不許看!”
“連看都不許看啊,”阿撒茲勒覺得這進入發情期的龍就是不一樣,比平常傻了點,非常好逗,“這些金币寶石對你來說很重要,是不是?”
禹喬皺眉,想看看這魔鬼嘴裏能不能吐出象牙來:“當然是啊。”
“最珍貴的東西同時也是最脆弱而又危險的。”阿撒茲勒翹起唇角,開始了自己的詭辯,“你得好好保管它們,但現在這麽珍貴的寶藏卻隻有你一隻龍監管。這要是稍不注意,你的寶藏就會沒。”
“我剛才都是爲了你好。我多看寶藏一眼,就等于多出了一隻魔鬼來同你一起站崗,監視着寶藏,防止寶藏出逃。我這是幫你啊。”
“是嗎?”禹喬隻覺得腦袋裏像是熬煮了滾燙的粥,她感到了一陣頭暈,斜靠在了金币堆上。
“當然是這樣的。”黑發魔鬼露出了一個極其溫良的笑容。
禹喬呆呆地看着他,忽然覺得他看上去也挺像一塊觸感冰涼的寶石。
或許抱住這塊“寶石”,她就不會那麽熱了。
她猶猶豫豫地伸出了手,又嗖的一聲縮了回來。
“這是想幹什麽呢?”阿撒茲勒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強忍着笑意湊近了她,胸腔微微振動,“想讓我做你在發情期的玩物嗎?”
“區區魔鬼,你以爲你迷惑得了我嗎?”惡龍大人面孔冷漠,“我的真愛永遠隻會是我身後的寶藏,你永遠都取代不了它們的位置。”
“那你心中的第二個位置呢?”
“是我。”禹喬撫摸着自己的臉龐,又警惕地看向阿撒茲勒,“我都沒有吻到這麽完美的龍,你休想觊觎。”
“休想觊觎麽?”阿撒茲勒覺得自己要是不觊觎一下,豈不是白承當了這罪名。
惡龍貪婪,他一個吞食惡魂的魔鬼當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可看樣子,你似乎永遠無法親吻你自己。”他慢條斯理地摘下了手套,悠悠說道。
阿撒茲勒這話一下子就戳到了禹喬的痛點。
“切。”她不高興地抱住了自己,“這有什麽的,我這是柏拉圖式的愛情。這種對自我的崇高的情感,是你理解不了的。”
阿撒茲勒笑着點頭,似乎在認同她的觀點,“的确理解不了。”
他話鋒一轉,嘴角也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可以肆意親吻美麗的你。”
“什麽?”發情期的龍瞪大了眼睛。
見着她上鈎,阿撒茲勒低笑着湊近,他的指尖壓在了自己的薄唇上,這種極具暗示性的動作成功引誘到了禹喬。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唇上停留了許久。
他微笑道:“很簡單,你吻我就好了。”
禹喬發出來一聲嗤笑:“嚯,就這。你當我傻啊!”
阿撒茲勒不急。
魔鬼的詭辯又開始了:“任何事物都會留下些什麽東西來,你剛吃了野果,野果的清甜就會滞留在你的唇上;你喝了山間的泉水,唇上也會留下水漬。你吻了我,我的唇上自然也就沾了你的氣息。”
“和我接吻,你就是在親吻你自己。”他放低姿态,輕挑眉笑,嗓音輕啞,帶着一種顯而易見的蠱惑,“或許,你也可以嘗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