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接着說道:“現在很多幹部,表面上是被這一次包偉東和李玉民的教訓吓怕了,可這又能在他們心裏震懾幾時呢?半年之後,一年之後,這樣的教訓,還能否抵擋住金錢美女的誘惑呢?我們誰也說不準;這一次我動用省裏的力量,已經把動靜鬧的很大了,陵安縣有問題的幹部隻有這二十八個嗎?說句難聽的,絕對不止,可這二十八名就已經夠駭人聽聞了,我總不能把有問題的都處理掉吧,所以這件事,最終還是要落到我們陵安縣自己的紀檢部門的。”
接着,淩遊看向了蘇紅星:“趁着現在很多人膽寒的時候,借着這一陣東風,讓你在陵安縣的紀檢系統立住腳,是絕佳的機會,我知道,紀檢工作得罪人啊,遠沒有這縣委辦來的舒坦,所以,我不強行給你加擔子扛包袱,你可以考慮考慮。”
蘇紅星明白了淩遊的意思,想了片刻之後他擡起頭直視着淩遊的眼睛說道:“書記,我聽您的安排,您既然這麽信任我,我也絕不能辜負您的信任,我幹。”
淩遊聞言端起酒杯:“好。”
蘇紅星見狀也趕忙端起酒杯和淩遊碰了一下,二人将杯裏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兩個人各自沒有喝太多,正好将一瓶一斤裝的白酒喝盡,淩遊看時間不早了,便和蘇紅星夫婦告别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借着這微醺的酒勁,淩遊也終于好好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淩遊一覺醒來, 就覺得窗外一片蒼茫,睜開眼看了過去,就見窗外鵝毛大的雪花正飄在空中。
翻身下床,來到床邊,就見樓下的地面都已經堆起了一層厚厚的積雪,家屬樓的物業部門也正在緊鑼密鼓的張羅着人在下面清雪,将路清理了出來,以方便這裏住着的領導們上班時不被雪打濕鞋褲。
淩遊随即拿起手機,撥通了秦艽的電話,電話接通後,就聽秦艽懶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怎麽這麽早打電話啊。”
淩遊笑着說道:“我這裏下雪了,好大的雪。”
秦艽和淩遊不同,秦艽小時候是在京城秦老身邊長大的,京城隸屬北方城市,也偶爾會下雪,可淩遊是在南方長大的,見到雪的機會很少,所以秦艽很明白淩遊現在的感受,于是也清醒了過來。
“你瞧你那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秦艽咯咯笑道。
淩遊聞言也是尴尬的笑了笑:“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雪呢。”
秦艽随即問道:“漂亮嗎?”
淩遊嗯了一聲:“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漠漠梨花爛漫,紛紛柳絮飛殘;這些曾經我隻在詩詞裏看到的美景,今天終于親眼目睹了。”
秦艽笑了兩聲,然後故意逗着淩遊輕哼了一聲問道:“那,有我漂亮嗎?”
淩遊嘿嘿一笑,依舊沉浸在外面的雪景裏:“我覺得比你還漂亮呢。”
秦艽聽後立即垮下臉來:“淩遊,你個木頭,和你的雪過去吧。”說着,便一把挂斷了電話。
淩遊聽着電話裏嘟的一聲挂斷聲,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可就在剛要再給秦艽回過去的時候,手機卻突然想了起來,淩遊以爲是秦艽打回來的,可當看到來電号碼後,便立即接了起來:“朝來同志啊。”淩遊笑着說道。
就聽電話那邊傳來了落霞鎮黨委書記楊朝來的聲音:“淩書記您好,沒打擾您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