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志鳴見于海泉坐好,又環視了一圈會議桌前的衆人後,便陰陽怪氣的說道:“這淩市長真是有班長的力度啊,大家來的都夠早的。”
說罷,他又看向了徐本貴:“秘書長,淩市長有沒有交代,這次常委會又讨論什麽議題啊?”
徐本貴平日裏也讨厭姚志鳴的作風,于是隻是輕聲笑道:“等淩市長到了,不就知道了嘛。”
姚志鳴自覺沒趣,于是便悻悻坐了下來,悠哉悠哉的喝了兩口茶。
五六分鍾之後,就見會議室的門開了,衆人回頭看去,隻見淩遊邁步走了進來。
徐本貴見狀率先帶頭站了起來,朝淩遊點頭示好。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站起身,向淩遊微笑點了點頭。
姚志鳴坐在椅子上,見衆人都站了起來,他頓覺如坐針氈,于是便象征性的擡起了一半屁股。
淩遊一邊笑着朝自己的座位走去,一邊壓了壓手道:“諸位請坐吧。”
話音剛落,姚志鳴的屁股第一個落了下去,其他人接着也紛紛坐了下來。
坐好之後,淩遊翻開自己的筆記本看了看,這時,會議室的秘書便給衆人分發了一份印好的材料。
衆人拿到材料之後,便疑惑的翻看了起來。
片刻後,淩遊見衆人也都看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說道:“這是,我這次赴南焦縣調研,遇到的一些問題,以及最近我整理出來的、和接到舉報的問題,都落實在了紙面上,大家應該都看到了。”
衆人一邊聽着淩遊的話,一邊瞥着淩遊的表情變化,卻沒有一個先開口說話。
淩遊等了大概三四分鍾,也沒有發言,所以他便笑了笑又問道:“大家沒什麽想說說的嗎?”
衆人面面相觑,片刻後,姚志鳴卻開了口:“淩遊同志,你指出的這些問題,我覺得也算不上什麽大問題,偌大的一個月州市,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發生,市裏的幹部就這麽多,自然要按大問題先解決,要是這種小問題都能拿到常委會上議論議論,那咱們豈不是每天都得跑斷腿了呀。”
說罷,姚志鳴還環視了一圈攤手笑了笑。
他本以爲會有人附和他,可笑了幾聲之後,卻發現大家都在皺着眉頭看着他,會議室内安靜極了,處處充斥着尴尬的氣息。
而淩遊這時更是沉着臉盯着,幾秒鍾之後,緩緩開口道:“河道污染問題、民生問題,在姚副市長這裏,都不算大問題,那我想問問,什麽才算大問題呢?”
淩遊一直都覺得,姚志鳴就是個跳梁小醜,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過,可老話說的話,癞蛤蟆趴在腳面上,不要人卻惡心人,如今姚志鳴就是這個癞蛤蟆,令人讨厭至極。
于是就見淩遊問完之後,拍了一下桌子說道:“姚副市長回答我。”
姚志鳴見淩遊動怒了,也是愣了一下,這麽久以來,就算是當年宋景學,也沒和他拍過桌子,如今淩遊竟然敢和他拍桌子,這是他沒想到的。
緩了一下思緒,姚志鳴便坐直了身子說道:“淩市長好大的威風啊,在會上和自己的同志拍桌子,你這是什麽行爲嘛。”
姚志鳴自知自己剛剛的話不占理,于是便轉移了話題,将矛頭指向了淩遊拍桌子的事情上。
淩遊見姚志鳴這副模樣,不禁覺得他又可氣又可笑,于是就聽淩遊說道:“拍桌子?要不是我們今天坐在這樣的場合下,我都想拍你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