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亞言一陣語塞,索性說道:“我懶得和你解釋,不說了,睡覺了。”
頓了一下,薛亞言又補充道:“鄭書記過兩日要去京城參加一個封閉性會議,說這兩年來我也沒怎麽休息,正好給我放三天假,到時候我去雲海找你。”
淩遊聞言便問道:“過兩日嗎?什麽會議你知道嗎?”
薛亞言聽後回道:“鄭書記沒講,隻是說全程保密,秘書也不讓帶。”
淩遊哦了一聲,沒再問什麽,随即二人便寒暄了兩句之後,挂斷了電話。
而這天夜裏,在省廳的羁押室門口的走廊裏,一撥又一撥的人朝這個樓層奔來。
隻見那個羁押大龍的審訊室裏,此時擠滿了警員。
就見這時,那個大奇一手搭在腰間的槍夾上,一手指着那個大龍喝道:“窦大龍,你把刀片給我放下。”
大龍此時用刀片抵在自己脖頸處的動脈上仰着頭說道:“我也不想,我也不想,他們逼我的,是他們逼我的。”
大奇見狀壓着手用平和的語氣說道:“你聽我的,你有什麽困難,可以和我們提,我們會盡全力幫助你的,你别沖動,窦大龍,你還年輕,這次的事,沒你想的那麽嚴重,你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大龍此時的臉上滿是淚水,鋒利的刀片,已經将他脖子的皮肉劃破,他的情緒卻越來越激動:“誰也幫不了我,我要是不按照他們的話做,我全家都完了,我老父親老母親年邁了,經不起折騰。”
而這時,在家裏剛剛吃下一片安眠藥睡下的杜衡便接到了消息,随即便從震驚中起身,穿上衣服後,朝單位而去。
在路上,杜衡和嚴桦通着電話,嚴桦也是月州市局匆匆往回趕去。
這幾天,杜衡也沒有回家裏睡過一個踏實覺,就今天回了家,沒想到在夜裏就出了這檔子事。
而嚴桦則是在和月州市局,就梁宇哲的案子,聽取現場的交警做彙報。
就聽杜衡對嚴桦一針見血的問道:“他從哪裏搞來的刀片?”
嚴桦聽了這話,也是心頭一顫,嚴桦再清楚不過了,所有在羁押的嫌疑人,都是被從頭到尾檢查過的,就連穿的衣物,都是由廳裏新發放的,别說刀片了,就是一根長點的頭發絲都不可能讓他們接觸到。
所以,隻有一個理由可以說明,那就是廳裏有内鬼。
嚴桦随即便對杜衡說道:“廳長,首先我先向您檢讨,這是我監管不到位造成的,我現在就親自查。”
杜衡長吸了一口氣:“查清楚,是一定要查清楚的,但這個窦大龍,不能讓他有事,要是他死在我們的羁押室裏,那可就出大事了,你應該比我快一些,到單位之後,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不要讓他做出傷害自己生命的事來。”
嚴桦聞言便道:“是,杜廳,我知道了,我馬上到單位了。”
“好。”杜衡說罷,便挂斷了電話,随即靠在車輛後面的座椅上倍感頭痛。
待嚴桦匆匆趕到之後,剛下電梯,就見到走廊裏圍了一大圈近晚值班或是加班的警員,于是嚴桦頓時黑着臉喝道:“都散開,擠在這裏做什麽?”
聽到嚴桦的聲音,衆警員回頭看來,頓時驚的一身汗,于是便紛紛散開了。
就見嚴桦邁步走進那個審訊室,大奇還在和大龍争執不下。
見嚴桦出現在自己身後,大奇這才連忙将自己的右手從槍夾上拿了下來,立正站好道:“嚴總。”
嚴桦看了一眼大奇,然後便将目光落到了大龍的身上:“窦大龍,幹嘛?玩自殘啊?”
窦大龍看着嚴桦,手裏的刀片死死的抵在自己的頸動脈上:“你誰啊?”
嚴桦走到大龍對面的桌子後坐下來,平靜的看着大龍問道:“你除了這個案子,身上還有命案?”
大龍聞言道:“我這些年确實幹過一些混蛋事,但我沒殺過人。”
嚴桦随即便道:“那你知道,你犯得這個事,會被判多久嗎?”
大龍沒說話。
嚴桦卻道:“具體怎麽量刑,是法院的事,可依我的經驗看,不會超過十年,你今年也就四十多歲,就算判十年,五十多歲也就出來了,可你今天搞這麽一出,可是自己給自己判死刑啊。”
大龍聽後又哭了起來:“他們拿我父母威脅我,我也不想死。”
嚴桦聞言先是瞥了一眼身後的警員,随即便看向大龍問道:“他們是誰?”
大龍先是張了張嘴,可随即卻苦笑了一聲:“你不過是想從我嘴裏問出你們想要的罷了。”
嚴桦聽後卻道:“我在救你,你懷疑我?他們要害你父母,你還幫着他們隐瞞?你窦大龍還真是分不清好壞啊。”
聽了這話,窦大龍沉默了幾秒鍾。
嚴桦随即說道:“實話告訴你,就你這個案子,已經定性了,我們現在辦案,是重證據輕口供,你們這個案子,證據鏈完整,就算是你什麽也不說,也能定你的罪,能懂嗎?”
說罷,嚴桦輕哼了一聲:“你還真以爲你把嘴閉嚴了,我們就什麽也查不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