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桦聞言問道:“窦大龍,你可看清了。”
大龍連連點頭:“肯定沒錯,這土球别看他沒正經的,可他和他前妻有個女兒,那孩子先天性失明,土球也混蛋,喝點酒動不動就打他前妻,而且從海龍會轉型之後,他也不如之前幹違法亂紀的事時候賺錢多了,所以他前妻就跑了,但對這個女兒,他卻特别寵愛,之前賭錢赢了點,有人呢,就勸他戒賭,好好過日子,那時候土球也是想到自己女兒了,于是就沒把那筆錢再輸出去,後來他找到了公司談,說想要自己買一輛二手的沙土車,能不能多給他點錢,公司念他是當年師海龍的老班底,所以也就答應了,用他自己的車,每趟活兒,多給他一部分錢。”
說着,大龍又看了看照片裏的那輛肇事車:“看,這車門上面有個卡通貼紙,就是土球他女兒給他貼的,土球稀罕着呢,平時刷車都不用水槍沖這裏,都是用毛巾擦幹淨的,生怕把貼紙刷掉了。”
聽到這裏,嚴桦不禁内心十分觸動,想到類似于土球這一類人,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說到底,苦了那失明的孩子。
接下來,大龍幾乎把他知道關于海龍公司以及這個案子的所有細情都和盤托出了。
片刻後,嚴桦起身指着大龍說道:“窦大龍,這次要是有機會再回歸社會,我希望你爲了你老爹老媽,能當個好人,别記吃不記打。”
大龍聽後低下頭,重重點了點:“我知道了。”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警員,拿着手機上前給嚴桦看了一眼,又俯身對嚴桦說道:“杜廳來了。”
嚴桦先是趕忙朝玻璃窗那邊看了一眼,接着便拿着警員的手機走到了窦大龍的身前,将手機給窦大龍看:“你父母,我們已經通知你們鎮裏的派出所同志給接出來了,現在正在來月州的路上,你放心,在這期間,我們會照顧好你父母的安全以及生活的,明天,我先讓人帶他們去醫院檢查檢查身體,你父親的病,要是能手術,我們來協調相關部門,看一看能不能給予資助。”
聽了這話,窦大龍擡頭看着嚴桦,一個黝黑的漢子,頓時淚流滿面,就見他艱難的想要跪下,可身子卻動彈不得:“領導,我給您磕頭了,我好好反省,好好改造,我積極認罪,我給您磕頭了。”
身子動彈不得,于是窦大龍就将自己的頭,狠狠的朝着面前的小桌闆上用力的磕。
一旁的警員見狀,趕忙拉住了他。
嚴桦則是說道:“你記住你自己說的,老爺們,吐個唾沫都是個釘,知道不?”
窦大龍拼命的點頭:“知道,知道。”
嚴桦沒再和窦大龍說什麽,而是邁步朝外走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到杜衡此刻坐在玻璃窗前的椅子上,剛剛的一幕,都收在眼底。
“杜廳。”嚴桦連忙道。
杜衡看了一眼嚴桦:“姜還是老的辣,行,有兩把刷子。”
嚴桦聽後嘿嘿一笑:“和您比,我可差遠了。”
杜衡笑着指了指嚴桦道:“少來。”
說罷,杜衡起身後又道:“去我辦公室吧。”
跟着杜衡,一道去了樓上杜衡的辦公室,杜衡先是拿起一包煙,遞給嚴桦一支,自己又點了一支,随即夾着煙說道:“剛剛這個嫌疑人口中啊,說到了成峽縣,這應該是個線索,你查一查,爲什麽這個師海龍在經曆了那次成峽縣事件之後,就轉型洗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