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陳志霞再次重複道,“滕子生不會放過我的,隻要一出了這個大門,我就會被抓住。”
“那都是騙你的。”三角眼索性都直接說了出來,“如果你今天晚上不跟我走的話,滕子生就會派人來殺你。”
剛剛還溫文爾雅的陳志霞,聞聽此言,頓時臉色驟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如果我不照做,你就拿滕子生來吓唬我,對嗎?”
“不是的,絕對不是的!”三角眼連忙辯解道,“我發誓,我所有的話全都是真的。”
“切。”陳志霞扭頭,看向了别處。
不管他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反正自己不能跟他走。
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她,“你不信對吧?”
“你不信,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說着,他掏出電話來,直接打給了滕子生。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滕子生接聽了電話,“喂。”
“幹爹,我今天晚上,怎麽做呀?”三角眼摁了免提。
“怎麽,你不敢?”滕子生問道。
其實,對于這件事兒,滕子生也有過考慮的,三角眼畢竟還是個孩子,讓他殺人,他未必下得了手。
“不是!”三角眼立刻說道,“我就是覺得,如果在家裏殺人,以後這家還怎麽住人呀?”
“那就找個小樹林挖個坑,把陳志霞這個賤人,給活埋了吧。”滕子生十分随意地說道,“如果你不敢的話,那我就找幾個人,幫你做這件事兒。”
聽了這話,陳志霞頓時打了個哆嗦。
原以爲,三角眼不過是在吓唬自己,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沉河行不行?”三角眼連忙問道,“幹爹,我是擔心知道的人越多,這事兒就越麻煩,待會兒我買幾個菜,把她灌醉了,或者趁她不注意,一棍子打暈她的頭,把她裝進蛇皮袋子裏,再加幾塊石頭丢河裏,你看行不行?”
滕子生心中暗想,這個主意倒也不錯,眼下正是掃黑除惡的嚴打時期,能一個人知道,自然就更安全幾分。
老子對待鬼眉這麽好,他不也是憋着,要跟自己作對嗎?
“行,你看着辦。”滕子生說完,便挂了電話。
三角眼的目光,看向了陳志霞,嘴巴上雖然沒說,但是表情卻是,一副你看,我沒有騙你吧的表情。
“他爲什麽突然要殺我?”陳志霞瞳孔一縮,臉上露出一抹驚駭之色。
“這個,可能感覺你已經不重要了吧。”三角眼随口說道。
他是絕對不會,告訴陳志霞,瘋子還活着。
因爲那樣,他的存在也就沒有了意義。
陳志霞的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
此時她的心,宛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難過。
喬紅波說,淩晨一點鍾來接自己,而三角眼則要十點半帶着自己離開。
如果十點半不走,那麽是不是預示着,滕子生就會派人來殺自己?
這可真是個令人難以抉擇的事情。
再說滕子生,他坐在沙發上,心中暗想,隻要三角眼的手上有了人命,那以後自己就可以更好的掌控他了。
隻是這小子,終究是個膽小鬼,沒有體驗過殺人的快感,非要選擇什麽沉河。
不敢殺就說不敢殺,還找什麽理由,說什麽殺了人的房子,以後不好住人……。
忽然,滕子生瞳孔一縮,臉上露出一抹震驚的表情。
“不對,這個小兔崽子,是想給老子耍貓膩呀!”
那套房子的主人,其實是滕子生的, 雖然買了那套房子,但是他一次都沒有住過,而把鑰匙給了三角眼,隻是讓陳志霞暫時住在裏面,又沒有說把房子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