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放火燒了我的碧月山莊,你說我能饒得了他嗎?”高雲峰冷冷地問道。
這句話一出口,栾志海頓時吓得打了個哆嗦。
喬紅波這家夥,怎麽敢說出這樣的話!
高雲峰的父親高老爺子,在整個江淮省,那是有口皆碑的,江淮有現在的經濟發展,其基礎就是高老爺子打下的,喬紅波腦瓜子,真的是讓驢給踢了。
莫說是他,即便是宋子義,明知道碧月山莊是髒污納垢的地方,也隻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高老弟,您别生氣,回頭我打個電話問問具體原因,小喬這個人,雖然有些頑皮,但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栾志海低聲下氣地說道,“隻要是小喬犯錯,我一定帶着他去登門道歉。”
這一番話出口,高雲峰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什麽叫你問問具體原因,難道是我撒謊不成?
什麽叫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難道是我信口胡謅?
什麽隻要是他犯錯,難道錯的還是老子不成?
“栾志海,這件事兒你不用管了。”高雲峰聲音陡然高了八度,十分嚣張地說道,“你的人,你管教不了,我替你管教。”
說完,高雲峰就挂斷了電話,随後便怒罵道,“栾志海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簡直豈有此理!”
“我說的是不是?”一旁的羅立山笑呵呵地說道,“您還謙謙公子,想着先禮後兵呢。”
“結果,栾志海是什麽态度?”
“他壓根就不把您放在眼裏,如果不把栾志海一起收拾了,我估計您是動不到喬紅波的。”
高雲峰歪着頭,挑了挑眉毛,沒有說話。
父親在離開江淮之前的時候,曾經告誡過他,那就是無論如何,不許插手政治上面的事情,這是底線。
這麽多年來,高雲峰倒也賺了不少錢,日子過得優哉遊哉,雖然跟政界上的很多大人物,關系都十分不錯,但他一直銘記父親教誨,堅決不結黨營私,不利用父親的影響力,參與内部争鬥。
所以,當羅立山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高雲峰沒有接茬,停頓幾秒,他忽然說道,“老城區改造,到了什麽階段?”
“招投标已經接近尾聲了。”羅立山心中頓時一緊,他暗想,這個高雲峰該不會,也想橫插一腳吧?
如果他也想分一杯羹,這事兒就不好辦了。
“這個項目,我做了。”高雲峰說着,打開了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來,“這是我的資料,你看看有什麽問題,如果沒有,我一會兒讓秘書送到省建設廳去。”
羅立山聞聽此言,頓時面色驟變。
老城區改造,不過是江淮市的工程而已,高雲峰之所以要把這份文件,送到省建設廳,那是因爲廳長是他高家的人。
自己鞍前馬後這麽多年,看來這高公子對自己,還是不信任啊。
“老城區改造,确實是省廳批文,但是具體實施是在市裏。”羅立山臉上,再也沒有了絲毫的笑意,他低聲說道,“我一會兒給建設局那邊打個電話。”
頓了頓之後,羅立山試探着問道,“您是想承包一部分工程呢,還是說……。”
“包什麽一部分,我要全部的工程。”高雲峰說完這話,立刻話鋒一轉,“老羅,這是咱倆的工程。”
羅立山臉上,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意,“我哪能跟您搶生意呢,這事兒我給您辦了,隻是這栾志海……。”
你從我的嘴巴裏搶肉吃,我也得讓你,幫我把擋路的石頭搬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