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依托碧月山莊,籠絡了一大批的小幹部,從而壯大了自己的隊伍,不停地對黨政幹部抛出橄榄枝,形成了第三極。
高老原以爲,修大偉當上了省委書記之後,會跟姚剛和平相處,兩個人齊心協力謀發展,一心一意創輝煌的,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修大偉竟然把整個江淮省的官場風氣,搞得烏煙瘴氣,令人痛心不已。
這幾年,随着自己的年齡越來越大,體内的頑疾,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高老這才決定,在自己彌留之際, 給修大偉來個當頭棒喝的。
然而,修大偉這個人隻愛權,什麽金錢、女人在他這裏,壓根就不多看一眼。
他隻喜歡那種,玩弄别人命運于股掌,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掌控感。
不貪污,不近女色,一個幹部到了他這種地步,也确實令人歎服。
看着飛速向後移動的樹木,高老的心中滿是悲涼。
早知道修大偉是這麽個貨色,當初自己就不應該,寫那一封舉薦信的。
汽車轉了幾個彎,終于停在了碧月山莊的門口,當看到眼前亭台樓閣,假山流水,樓宇雕梁畫棟,旗袍袅娜的一幕,高老頓時傻眼了。
他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讷讷地心想,這就是修大偉,讓自己來碧月山莊的目的吧。
高雲峰,你這個逆子,你他媽究竟都做了些什麽!
推開車門,高老下了車。
因爲車牌号的緣故,早有人把 這件事兒告訴給了畢月。
重新執掌碧月山莊的她,做事更加謹慎,當得知有京牌到來的時候,畢月立刻快步下樓,徑直來到了高老的面前,“老先生您好。”
“你是誰?”高老面色一沉,語氣中帶着一絲隐隐的不悅。
“我叫畢月,是碧月山莊的經理。”畢月看着白發蒼蒼,形容枯槁的老人,心中不由得湧起一絲敬佩。
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少年隻愛小姑娘,不把照片挂在牆上,心裏隻會十八歲。
就他這老棺材闆子,随便喊個小姐姐,就能把他折騰地斷了氣兒。
萬一死在了碧月山莊,自己豈不是惹上了麻煩?
“你來碧月山莊多少年了?”高老緩緩地問道。
“十幾年了。”畢月笑眯眯地說道,“老爺子,您是來喝茶的,還是來喝咖啡的?”
“咖啡怎麽喝,茶又怎麽喝?”老頭子冷冷地問道。
來之前的時候,修大爲告訴自己,碧月山莊來了一批新茶,雖說是茶,但似乎是别有所指,這話裏話外的信息,高老雖然不懂,但也能聽出一二。
“茶,是國内的。”畢月雙手交叉,前擋在小腹上,笑容可掬地說道,“咖啡,是國外的,不知道您的口味輕重,不妨跟我進去走走看看?”
随即,她沖着身旁的,一個秘書模樣的女孩,使了個眼色。
那女孩自然明白,畢月的意思,于是退後幾步,掏出電話來給高雲峰撥了過去。
此時的高雲峰,正在溫柔鄉裏呼呼大睡呢,陡然聽到電話鈴聲,他抓起電話,十分不悅地問道,“幹嘛呀?”
“高老闆,有個老頭子來咱們碧月山莊了,畢經理讓我給您打個電話。”女秘書說道。
老頭子?
高雲峰猛地站起身來,“什麽老頭子,長什麽樣?”
“個頭不高,身形佝偻,眼窩深陷,臉色蠟黃,估計快要死了。”女秘書說道。
聞聽此言,高雲峰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他連忙說道,“你跟畢月,一定要把他給我穩住,絕對不能介紹那些亂七八糟的業務給他,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