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明也知道,喬紅波如果想對自己下手,絕對不會用這麽,明目張膽的卑劣手段的。
隻可惜呀,他是周錦瑜一夥兒的。
否則,自己倒是真想跟他交朋友呢。
“黃市長,從這條路一直往前走,便是我們清源修建的,最亮眼的一條路了,叫做清龍大道。”侯偉明笑呵呵地說道,“我們修建這條路的時候,清源的縣财政,還是非常吃緊的,爲了修建這條路,打通清源到廣龍的這條富裕之路,民生之路,強縣之路,發展之路,走向未來的……。”
“走向未來的康莊大道。”喬紅波在後面,低聲嘀咕着,“我們全縣勒緊褲腰,将凝聚着清源十三萬百姓希望的工程,提上了日程。”
沈光明詫異地看着喬紅波,心中暗想,這小子故意拆侯偉明的台呢吧?
“當時我的心裏呀。”侯偉明感歎一聲。
喬紅波張着嘴,眨巴了幾下眼睛,低聲嘀咕了一句,“咦,這老侯怎麽還加詞兒呀。”
沈光明呵呵一笑,湊到喬紅波的耳邊,“侯縣長加不加詞兒,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喬紅波歪着頭,湊到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這套詞兒是我親自捉刀寫的,吳迪按照我這套詞兒,念了兩年呢,标點符号我都爛熟于心,你說我知不知道?”
沈光明略一猶豫,随後低聲說道,“老弟,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
“有事兒?” 喬紅波問道。
“飯桌子上聊。”沈光明說完,目光瞥了一眼侯偉明的方向,然後将頭轉向了一旁。
在官場上,多個朋友多條路,多顆冤家多堵牆。
此時的沈光明已經意識到,遍看清源年輕一代,唯喬紅波爲個中翹楚。
汽車一路飛馳,很快便到了廣龍鎮。
侯偉明站起身來,笑眯眯地說道,“黃市長,請下車。”
此時廣龍鎮的書記薛瑤,鎮長史綱,已經在路邊等着呢。
黃大江笑呵呵地,剛要站起身來,屁股都撅到了一半,忽然聽到後排座的某個位置上,傳來喬紅波的一句,“到甯水了嗎?”
瞬間,黃大江臉上的笑容,煙消雲散了。
他一屁股坐下,那些紛紛起身,打算下車的領導幹部們,一時間也有些懵逼,宛如一二三木頭人一般,全都停在了原地。
“這裏,是甯水鄉嗎?”黃大江問道。
“這裏是廣龍鎮呀。”侯偉明呵呵笑道,“從清源到廣龍的這段路,比較好走,所以……。”
“侯縣長,我昨天是不是說過,首先要調研的一個鄉鎮,就是甯水?”黃大江闆着臉問道,“爲什麽,命令到了你這裏,就不能執行呢?”
侯偉明是第一次,當着這麽多下屬的面,被領導罵的,他連忙說道,“這就去甯水,馬上去甯水。”
“司機,掉頭,去甯水!”
侯偉明沖着黃大江嘿嘿笑了兩聲,心中暗罵,黃大江你他娘的腦瓜子裏有泡吧,喬紅波昨天建議你去甯水,你還真就去了?!
喬紅波算他媽個什麽東西,你怎麽能聽他的……。
忽然,侯偉明眼前一亮,他瞬間看了身旁的黃大江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以爲,黃大江去了甯水鄉之後,一定會找鄉鎮黨委書記的麻煩,在工作中找出不足來,大發雷霆之怒,把周錦瑜和韓超臭罵一頓的。
對呀!
韓超剛到甯水鄉,連兩個小時都不到,黃大江身爲副市長,去甯水鄉做調研,韓超是一定要做報告的。
隻要稍加一盤問,韓超就會露出馬腳來的,到那個時候,我倒要看看,作爲韓超書記的伯樂,你周錦瑜能有什麽辦法替他遮掩。
黃大江納悶地看着,侯偉明沖着自己點了點頭,心中暗想,這侯偉明跟狗尾巴草一樣,瞎點什麽頭呢,他又是幾個意思?
這尼瑪車上的所有人,究竟有幾個是正常人呀。
這車坐得,怎麽有點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