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城沉默幾秒,“照你的意思,我該怎麽辦?”
“幹掉喬紅波,這個人危險系數太高。”沈光明說道。
陳鴻飛來找他,并且許諾隻要幹掉喬紅波,沈光明就會被調任市裏當某個局的書記。
李滄海完蛋了,此時的沈光明,哪裏還有幹掉喬紅波的資本?
所以,他将目光投向了秦長城。
聞聽此言,秦長城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自從吳迪被雙規之後,喬紅波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借調到省委辦公廳三個月,回來之後,喬紅波更是牛氣轟天,竟然敢當着黃市長的面,想怼誰就怼誰,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喬紅波有他的底氣!
如今沈光明來挑起自己對喬紅波的怨恨,其目的昭然若揭。
想要用我這把刀,殺掉你心裏憤恨的人,哪有這麽簡單?
“我的好處是什麽?”秦長城開門見山地問道。
沈光明一愣,他萬萬沒有想到,秦長城竟然窺破了自己的動機。
也是,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麽聊齋呀!
不如索性,直接讓他開價,隻要自己到了市城建局,熬個三年五載,把老局長熬到退休自己成功上位之後,再多投資也能回本。
“你開個價吧。”沈光明說這話的時候,索性也不裝了,直接倚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雙手抱肩。
“我開什麽價。”秦長城說着,将頭轉向了一旁,“我又不是黑社會。”
“喬紅波雖然隻是個小小的縣委辦主任。”秦長城慢條斯理地說道,“但是前途遠大,想要做成這件事兒,錢肯定少不了的。”
“回頭我先打個電話問問,看對方想要多少,然後再說吧。”
秦長城說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沈光明心中暗想,這個家夥真他媽能裝啊,别人不知道你的老底兒,我可是清楚的很。
既然你想裝,那就繼續裝下去吧。
想到這裏,他立刻站起身來,“我等你的消息。”
随後,他便轉身而去。
實話說,秦長城并不想摻和這些破事兒,但沈光明又是知根知底兒的人,如果不做的話,那就相當于把沈光明得罪了。
這小子是個裏挑外撅的好手,得罪了他,就相當于得罪了侯偉明。
不如要一個高價,把沈光明打發掉算了。
一直等到中午的時候,秦長城和沈光明兩個人在食堂裏碰了面,各自落座之後,秦長城用餘光掃了一下左右,随後伸出一隻手來,“我給你問過了,這麽多,少一分都不行。”
“五十萬?”沈光明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五十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倒也算是合理。
隻是,在喬紅波縣委辦主任的身份面前,這五十萬塊錢,那就有點不夠看了。
“五百萬。”秦長城說道,“人家說了,現在是掃黑除惡的關鍵節點,想找一個敢冒如此大風險做事的人,估計不好找。”
講到這裏,秦長城夾起一棵青菜,放在嘴巴裏,一邊咀嚼着一邊說道,“老弟,我隻能幫你這麽多了,因爲我也是通過别人,聯系的對方,所以價格問題,我說不上話的。”
五百萬!
太他媽的黑了!
沈光明沉默了幾秒,随後重重一拍桌子,“就這麽定了。”
這話一出口,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這句話,可能暴露的太多了,于是連忙改口,“我替某人做主了,秦哥,咱們成交!”
秦長城拿着勺子,往自己的嘴巴裏填了一口米飯,咀嚼完了之後,才緩緩地說道,“這事兒我什麽都不知道。”
随後,他從褲兜裏掏出來一張紙條,“這是他的聯系方式,你記一記。”
沈光明立刻掏出電話,把紙條上的号碼備注了一下,他剛把手機反扣在桌子上,就見到秦長城竟然把那張紙條,直接用打火機燒掉了。
我靠!
這個家夥,太他媽狡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