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所長,如果沒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謝勇說道。
進了門之後,方所長既沒有讓他坐下,又沒有說什麽其他客氣話,這讓他的心裏很是不爽。
老子既然不受待見,那就早點一走了之。
“謝秘書,你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嗎?”方所長忽然開了口。
謝勇一怔,随即搖了搖頭。
侯偉明并沒有告訴他,這裏面是什麽東西,作爲下屬,他自然也不會私自打開的,這是一個當秘書的基本素質。
“您知道?”謝勇歪着頭問道。
方所長眼珠動了動,随即說道,“其實,這裏面是吃的東西。”
吃的東西?
能是什麽名貴的食材,侯偉明會讓自己,跑這麽遠的路給他送來?
謝勇微微一笑,“東西已經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
方所長太過于冷淡了,這分明不是想交朋友的态度,與其跟他在這裏廢話,還不如早點離開的好。
今天晚上,他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辦呢,必須要提前謀劃才行。
“老弟,侯縣長沒有跟你交代,這東西是送給誰的嘛?”方所長忽然問道。
聞聽此言,謝勇有點懵逼。
侯偉明讓自己把這東西,送給姓方的,怎麽他反而問出這種話來呢?
難道說,侯偉明會有别的深意?
略一回憶當時,侯偉明讓他送東西時候的場景,當時侯偉明并沒有說,任何其他用意的話呀。
一時間,謝勇有些懵圈。
看着他眉頭緊蹙的樣子,方所長知道,自己再不說話,隻怕這謝勇就不會上鈎了,于是他重重地咳嗽了兩聲,“侯老闆沒有讓你跟黑棍見面?”
跟黑棍見面?
謝勇眨巴了兩下眼睛,心中暗忖,侯偉明沒提這事兒呀。
難道說,侯老闆先跟方所長打了招呼,讓自己跟黑棍見一面?
還是說,黑棍在拘留所裏,強烈要求要見侯偉明的?
且不管究竟什麽原因,自己還是見一見的好,免得到時候,落下埋怨,被侯偉明找舊賬,給自己穿小鞋。
“方便嗎?”謝勇問道。
方所長打了個哈哈笑,“别人不方便,侯老闆交代的事情,哪還能不方便呢?”說着,他大手一揮,“走,我帶你過去。”
等他走到了門口,随即轉過頭來,看了看兩手空空的謝勇,“你把那禮品盒拿上,這本來就是侯老闆送給黑棍的。”
謝勇立刻轉身,拿了那禮品盒,跟着方所長一起,去了另外一棟樓裏。
推開一扇房門,此時的黑棍,正躺在床上,他的雙腳被鐵鏈束縛着,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格外萎靡,兩隻眼窩深陷,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
“棍子,我來看你了。”謝勇說道。
黑棍從床上爬起來,激動的表情難以掩飾地寫在了臉上,嘴唇情不自禁地阖動着,熱淚在眼眶中打着轉兒。
他以爲,自己這一次是必死無疑了,畢竟盤絲洞是一個什麽樣的所在,作爲名義上的老闆,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而侯偉明又是官場中人,寄希望于他來幫自己,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當然了,他現在還有别的選擇,那就是背叛侯偉明,将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到他的頭上,争取寬大處理。
但黑棍又何嘗不明白,萬一侯偉明手眼通天,到時候非但不能将他拉下水,那麽最後倒黴的,就不僅僅是自己,還有自己的妻兒老小。
内心鬥争了許久,黑棍最終下定決心,自己死也不能說出半個字,免得連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