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雷科這個兔崽子,突然跳出來提出反對意見,難道說,他已經找到謝勇,并且說服了他,使其背叛自己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豈不是更加危險了?
“雷書記請繼續講。”周錦瑜斜視了侯偉明一眼,随即淡然地說道。
“我倒是覺得,不如把謝秘書調任到紀委來工作,紀委這邊正需要謝秘書這樣的人才。”雷科慢條斯理地說道,“紀委這邊有一個檢委主任的位置,我相信謝秘書到任之後,一定會兢兢業業工作,不辜負黨和人民的囑托。”
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譚秋立刻舉起手來,大聲說道,“我同意!”
在清源開了好幾年的常委會,譚秋一直都是被诋毀,被戲弄,被嘲笑的那一個。
如今,終于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譚秋豈能不興奮?
雷科啊雷科,我一直以爲你愛犯迷糊, 偶爾睜開眼會說兩句操蛋的話,真沒有想到,你小子竟然這麽損!
如果謝勇真進了紀委的話,以他雷科的手段,不出三天,估計就能薅着謝勇的脖領子,硬逼着他把侯偉明所有幹過的壞事兒,全都逼問出來,到時候,侯偉明的秘密就會徹底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連褲衩子都不剩。
痛快,今天簡直太痛快了!
此時的侯偉明,臉色簡直比吃了屎都難看。
現在的他,真是進退維谷。
如果同意雷科的提議,那麽就預示着,自己将命運,徹底交到了雷科的手裏。
如果不同意,可是又以什麽樣的理由,來拒絕呢?
從雷科的臉上,将目光環視了一周,侯偉明忽然發現,今天竟然出奇的安靜。
如果換做以前,一定會有人跳出來反對的,然而今天,這些人全都選擇了沉默。
什麽意思?
費武兵,連永生和範鵬宇難道不應該站出來的嗎?
最後,他将目光定格在了沈光明的身上。
如果說别人會叛變,他沈光明跟自己在一個戰壕裏摸爬滾打了這麽久,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任何表示呢?
“我倒是覺得,還是要問一問謝秘書自己的意見。”一向不怎麽說話的秦長城,忽然緩緩地吐出一句來,“譚部長,請問組織部找過謝秘書談話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譚秋的身上。
性格偏内向的譚秋,先是一怔,随即低聲說道,“領導還沒有定調子,所以還沒有找到謝秘書談話。”
“秦書記這話不對。”左大同說道,“我們可以聽一聽謝秘書的意見,但組織任命還是要通盤考慮的,如果你秦書記想要當江北市長,難道江北市組織部,也要馬上來找你談話嗎?”
秦長城瞥了一眼左大同,沒有說話。
“左書記說的對,還是要通盤考量。” 沈光明說道。
雷科呵呵一笑,“現在的問題是,我特别看好謝秘書,感覺他适合紀委的工作,隻是不知道,你們的通盤考量究竟是什麽意思。”
“難道人盡其才,物盡其用,也有問題麽?”
範鵬宇聞聽此言,重重咳嗽一聲,“依我看,咱們還是把這件事兒,暫時擱置,先談下一個話題吧。”
雷科冷笑幾聲,“我看,以後常委會的主持工作,就交給你範部長來做吧。”
一句話,算是狠狠地打了範鵬宇的臉。
尴尬地咳嗽了兩聲,範鵬宇瞥了一眼費武兵,他心中暗想,以往的時候,費武兵通常都是會打頭陣的,今天怎麽裝起了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