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明知道,侯偉明現在自顧不暇,根本沒空理會自己。
對于陳鴻飛來說,自己也是可有可無的角色。
沒有了自己,陳鴻飛照樣可以揮一揮手,立刻招來很多人爲他效力。
此時此刻,沈光明的腦瓜飛速運轉,他沉默了幾秒,忽然低聲說道,“老弟,我可以把真話告訴你,但是。”
“放心,我不會出賣你的。”喬紅波平靜地說道。
“是侯偉明陷害了吳迪。” 沈光明說道。
聞聽此言,喬紅波頓時瞳孔一縮。
果然如自己所預料的,一般無二。
吳迪被抓之前的時候,曾經帶着喬紅波去過陳鴻飛的家,作爲秘書的他,一直坐在車裏等着。
那天夜裏,吳迪出來的時候,張嘴就罵了一句,陳鴻飛這個畜生!
雖然這麽長時間,喬紅波一度懷疑,吳迪是被陳鴻飛暗算的。
但在回來的路上,吳迪曾經說過一句話,老子捏住你的七寸,看你能把老子怎麽樣。
也正是因爲這句話,讓喬紅波覺得,暗算吳迪或許另有其人,亦或者是,陳鴻飛指使别人暗算的吳迪。
那麽這個人,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應該就是侯偉明了。
“侯偉明做了什麽?”喬紅波平靜地問道。
“栽贓。”沈光明吐出兩個字來。
栽贓?
喬紅波挑了挑眉毛,“詳細說說看。”
就是請廣龍鎮的企業家馮寶瑞幫忙,給吳迪送了兩百萬。
“吳迪不貪錢的。”喬紅波冷冷地說道。
“吳迪是不貪錢,但是,他的家人未必不貪呀。” 沈光明說道。
吳迪的家人……。
難道是,吳迪的老婆蔣妍,拿了這兩百萬?
“老弟,這件事兒已經蓋棺定論了。” 沈光明低聲勸解道,“ 你又何必揪住不放呢?”
喬紅波沉默幾秒,随即站起身來,“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調查個水落石出。”
“沈副縣長,如果你膽敢對我撒謊,我絕不放過你。”
說完,他轉身便走。
李小翠見狀,立刻站起身來,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小喬,你幹嘛去呀?”
“我有些事情,必須調查清楚。”喬紅波低聲說道。
李小翠拉着他的衣袖,滿臉緊張之色,“把我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裏,我害怕。”
“放心,沈光明不敢拿你怎麽樣。”喬紅波笑着說道,“再說了,你不是還有老潘嗎?”
老潘?!
他現在就跟個死人一樣,真有什麽事兒,自己能指望的了他?
“喂,喂!”李小翠看着,喬紅波那決絕離開的身影,忍不住跺了跺腳,那飽滿的胸脯,頓時上下跳了幾跳。
之所以這個時候,把吳迪的事情翻出來,原因有兩個,目的有一個。
兩個原因,一是,吳迪的仇,自己必須幫他報,畢竟吳迪對自己有知遇之恩。
二是,以前自己尚且自顧不暇,朝不保夕,何談報仇?
如今,自己有能力,有時間來做這件事兒了。
眼下,即将離開清源,有些賬必須盡快了結!
目的嘛,陳鴻飛讓朱昊對自己痛下殺手,自己要在這個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幹掉侯偉明,讓陳鴻飛膽寒!
跳上了汽車,喬紅波一腳油門下去,直奔江南市而去。
汽車停在吳迪家的門口,喬紅波敲了敲門。
此時,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
拍了二十多分鍾的門,終于房間裏有了回應。
“誰呀!”一個粗犷的男聲問道。
随即,房門打開了。
一個腦袋大,脖子粗,胸口有一巴掌護心毛的壯漢,他的兩條個胳膊上,紋着兩條青色的龍。
隻不過, 這紋身師的技術委實不咋地,說是龍,是因爲有角。
說不是龍,這龍太肥胖了,就像一隻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喬紅波,甕聲甕氣地問道,“你找誰呀?”
“我……。”喬紅波有點懵圈,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門牌号,發現這就是吳迪的家,絕對沒錯。
難道,蔣妍把房子賣了?
就在這個時候,蔣妍蓬松着頭發,出現在了喬紅波的面前,用十分詫異的口氣問道, “小喬,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