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他明白了,自己必須得表表态才行,于是說道,“組織部也一樣。”
高大洋收回了目光,繼續說道,“将清源縣所有的人事檔案,全部封掉,任何人不許動,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一經查出問題,不要找任何人求情,直接開除公職!”
“第三點,追查相關責任人,這一點,沒有問題吧?”講這話的時候,高大洋看向周錦瑜。
此時此刻,市裏和縣裏的幹部,足足有二十人之多,周錦瑜哪敢說有問題呢?
“沒有問題。”周錦瑜硬着頭皮說道。
此時此刻,她内心中真的隐隐感覺到,侯偉明今天早上的話,或許真的是有道理的。
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來,萬一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這不是定點清除,這是地毯式轟炸呀!
難道,這真的僅僅是高大洋的主意嗎?
隻怕未必!
“第三,要求所有黨員幹部,嚴格工作制度和工作紀律。” 高大洋說完,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水。
周錦瑜重重咳嗽一聲,“剛剛聽了高部長,對這一次幹部整頓的要求,我覺得非常有必要,也非常的及時,清源縣是一個有着有悠久革命傳統的地方,從這裏走出的革命烈士不勝枚舉,我們一方面不應該忘記革命先烈的遺志,另一方面,要将革命先烈的精神,融入到實際當中去,絕對不能有害群之馬繼續留在幹部隊伍當中,高部長剛剛講過……。”
聽着周錦瑜的講話,左大同心中暗想,剛來半年多,你是不怕追究責任啊。
吳迪已經被雙規,接下來倒黴的,隻怕隻有自己和侯偉明了。
瞥了一眼,正全神貫注地聽會的譚秋,左大同心裏冷哼一聲。
這個傻子!
會議一直開到中午十一點,終于散了會。
衆人魚貫走出會議室,譚秋跟一位市裏的幹部,興高采烈地聊着什麽。
左大同出了門,站在門口等着。
當譚秋走出門的那一刻,他立刻拉了一下譚秋的衣袖。
譚秋一怔,随即跟那位市裏的幹部,說了一句,“回聊。”
扭過頭來,他不解地問道,“大左,有事兒?”
“老譚,吳迪被抓了,侯偉明有市委書記陳鴻飛罩着,咱倆馬上就要倒黴了,你高興個屁呀?”左大同皺着眉頭問道。
譚秋眨巴了兩下眼睛,随即說道,“我一沒有賣官鬻爵,二沒有徇私舞弊,我怕個毛線呀。”
“大左,你該不會,給别人辦事兒,拿人家好處了吧?”
我靠!
這家夥還當官呢, 單純的像個吃屎的孩子!
“清源的問題有多嚴重,你應該比我清楚。”左大同低聲說道,“周書記剛來,人家肯定沒有責任,到最後總得有人背鍋頂雷,不是你,就是我,所以咱們得……。”
“出水不怕兩腳泥!”雷科這個時候,忽然從背後,悠悠地說了一句,“左書記,如果讓你頂雷,我給你出個主意。”
左大同一怔,頓時眉頭緊蹙,“什麽主意?”
他知道,雷科這家夥,又陰又損,一肚子壞水兒。
這家夥突然橫插一腳,肚子裏肯定沒有憋着好屁。
“辭職。”雷科吐出兩個字後,直接邁大步離開。
而譚秋則像個跟屁蟲一樣,立刻跟着雷科走了。
左大同恨得,那叫一個牙癢癢。
老子就是想提醒一下譚秋,管你雷迷糊什麽事兒呀。
中午的餐廳,依舊沒有酒。
高大洋并不是不能喝酒,但他在下屬面前,從來不飲酒的,這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習慣。
因爲是來查問題的,高大洋整個飯局過程中,話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