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白光散盡,一切又全都歸于黑暗。
思忖良久,她終于還是掉頭,直奔附近的銀行提款機。
那個時候的她,一個月剛賺三千多塊,加上年輕女孩的又是待價而沽的年齡,花在塗脂抹粉上面的花銷不少,銀行卡裏攏共隻有六千多塊而已。
取了錢之後,周白騎着小電驢到了新華大道。
由于是雷雨天氣,此刻除了沿街兩排昏黃的路燈之外,就隻剩下她孤獨的身影了。
掏出電話,周白打算給妹妹撥過去,然而,還沒等電話撥通,隻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飛馳而來。
那強烈的白色燈光,宛如兩把巨劍,直接将他刺穿一般……。
嗤!!!
汽車陡然停下,車輪飛濺起來的水珠,打在她白皙的小腿上,緊接着,從車上跳下來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見到這一幕,周白臉色頓時吓得慘白。
“你是周白?”一個家夥問道。
“我妹妹在哪裏?”周白問道。
然而,這群人沒有并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動手,将周白連拖帶拽地,弄上了車。
并且上了車之後,手腳被摁住,同時給她戴上了眼罩。
此時的周白,内心已經恐慌到了極點。
她擔心這群混賬東西,會侮辱自己,然而,一路平安無事。
等汽車停下,她被一腳踹下車,趴在泥水混雜的地上,掀開頭上的黑罩之後,她才發現,眼前居然是個,破敗的小房子。
扭頭看了一眼四周,都是高高的樹木,根本就辨别不出,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從地上爬起來,周白被幾個家夥簇擁着,走進了木屋裏。
木屋之内,一盞昏黃的燈光之下,居然有十幾個或坐或站的壯漢,這群家夥們一個個,全都文龍畫虎,面色兇惡,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人。
周白掃視了一圈,這才發現,自己的妹妹蜷縮在角落裏。
“小蘭!”周白喊了一聲。
一個腦瓜锃亮的家夥,上上下下打量了,周白幾個來回之後,才冷冷地問道,“你叫周白?”
“是。”周白點了點頭,“你們要的錢,我已經拿來了。”講到這裏,她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把我妹妹給放了吧。”
說着,她從自己随身攜帶的包裏,掏出五千塊錢,放在了麻将桌子上。
周蘭見狀,想要站起身來,卻不料旁邊一個家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怒聲呵斥道,“誰他媽讓你站起來的,蹲下!”
捂着臉,眼睛裏散發着懼怕神色的周蘭,立刻又蹲了下去。
抓起桌子上的五千塊錢,那光頭大哥順手丢給了,身邊的一個家夥,“你的賬清了。”
随即,他扭過頭來,沖着周白嘿嘿一笑,指着坐在他對面,一個留着披肩發,身穿黑皮衣的男人說道,“他的錢還了,但是我們倆的錢,可還沒有還呢。”
披肩發男人晃了晃腦袋,“我八千,今天晚上結賬,這事兒就算完了。”
八千!!!
聽了這話,周白差點沒暈死過去。
我上哪裏搞這八千塊呀!
這個死丫頭,究竟在幹什麽呀!
“我沒有那麽多,能不能寬限幾天呀?”周白問道。
披肩發男人搖了搖頭,“寬限不了,今天晚上如果我拿不到錢。” 他臉上露出邪惡的壞笑,“我隻能帶你妹妹離開了,她陪我倆月,這八千我就不要了。”
倆月!
周白差點沒有氣死過去。
這個死丫頭,這是把活人往死裏逼呀!
眼珠晃了晃,她忽然想起來,自己辦公室的保險櫃裏,莫說是八千,八萬都有啊!
另外,今天晚上張慶明剛剛查過賬,短時間之内,應該不會再查了,先把面前這一關應付過去,在想辦法補單位的窟窿吧。
想到這裏,周白看向了光頭,“我妹妹欠你多少錢?”
“九千三。”光頭好斜着眼,雙目死死地盯着周白的胸脯,冷漠地吐出三個字來。
“我去給你們拿,但是,你們絕對不能傷害我妹妹。”周白說完,轉身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