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方向盤上的馬如雲,讓心情平複了很久,才慢慢地擡起頭來,她隻覺得自己頭暈目眩,惡心想吐。
忽然,她覺得自己很可笑。
不就是十萬塊錢嘛,至于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把錢退給鄭文山,也不見得就等同于背叛了齊雲峰吧?
作爲一個弱勢的女人,這種山羊走鋼絲一般的心态,讓她覺得好笑。
爛命一條非要逼得自己,事事周全,何必呢?
掏出電話來,她撥給了鄭文山,“老鄭,那筆錢齊雲峰沒有要。”
“爲什麽?”鄭文山疑惑地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馬如雲淡然地回答道。
鄭文山将半截香煙摁滅在了煙灰缸裏,随即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怎麽還沒有回來?”
“我得等到齊雲峰忙完了事兒,再給他送錢吧。”馬如雲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悅。
忙完了事兒?
齊雲峰跟誰忙完了事兒呀?
鄭文山很想問,是跟你嗎?
但這種傷害兩個人感情的話,他終究沒有說出口。
“你早點回家吧。”鄭文山吐出來一句,便挂斷了電話,随即起身,離開了馬如雲的家。
看着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馬如雲自嘲地笑了起來。
跟了這個混蛋這麽多年,結果依舊是一無所有,跟他結婚,他不同意,讓他幫忙調到第五人民醫院,他也不答應,一片真心喂了狗,自己真是可笑的很呢。
這筆錢,改天一定會當面塞進他的手裏的!
既然不想跟他在一起,那就要斷個徹底!
馬如雲走了,齊雲峰坐在車裏,并沒有立刻離開。
有些事情,今天晚上一定會有答案的。
無論這個答案,是立刻的結果,還是無聲的結果,自己都可以憑借這個結果,來做出判斷。
就當他,幾乎失去耐心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喂,齊書記。”鄭文山笑呵呵地說道,“哥哥我今天晚上,可真是真心實意地想和你交朋友呀。”
“我了解鄭市長的心情。”齊雲峰淡然地說道,“心意到了,就已經足夠了,你這個朋友,我也是交定了哦。”
此言一出,鄭文山立刻明白,自己的禮薄了!
我靠!
一個小小的秘書,沒有想到胃口居然如此之大!
“多謝老弟。”鄭文山連忙說道,“改天,咱們再約,一定要給個機會哦。”
“好,改天再約。”齊雲峰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将手機放在了旁邊的副駕駛位上,他臉上洋溢出笑容來。
将十萬塊錢轉贈給馬如雲,何嘗不是對她的一種試探呢?
如果馬如雲私吞了這筆錢,說明此女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人,這樣的女人沒有底線,沒有尊嚴,以後對她,還是要倍加提防的。
現在馬如雲将錢,退給了鄭文山,說明此人還有可取之處。
之所以選擇馬如雲,并不單純是因爲她的長相,而是她的能力。
今天晚上,雖然隻是跟她短短接觸了一小會兒,但卻給齊雲峰,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此女舉止得體,說話得當,并且有城府但不多,想要掌控她,十分容易。
比那個喝多了的文慧,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而自己剛來江北市,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幹掉了喬紅波以後,該如何讓自己吃飽,還得仰仗一些得力的下屬。
這個馬如雲,确實是個再适合不過的人才了。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齊雲峰抓起副駕駛位上的電話,看了一眼,發現居然是修大偉打來的,頓時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