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沒說話,起身離開。
“說說吧,你是怎麽認識我的。”老潘坐下之後,語氣傲然地問道。
“潘爺,您真的不認識我了嗎?”冬菊苦笑了一下,“當年您開燃情酒吧的時候,有一個叫小菊的姑娘,您忘了?”
聽了這話,老潘頓時眉頭一皺,“你是小菊?”
他情不自禁地,上上下下打量起,眼前這個四十歲的女人,如果不提小菊這個名字 ,老潘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那個曾經,給自己帶來莫大災禍的掃把星了。
“對,我是小菊。”冬菊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的苦笑。
“你家是江北北郊的呀。”老潘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雙眉上,果不其然,她的眉毛中,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眉裏藏珠!
當年就有人說,這冬菊以後必然是大富大貴之人。
也正是因爲這句話,打算再開一家飯店的老潘,特意邀請冬菊吃了一頓飯,借了借她身上的福運。
果不其然,飯店開起來之後,生意十分的紅火,但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麽多年過去,竟然還能在這裏遇到小菊!
“潘哥,感謝您之前的照顧。”冬菊面露感激之色,随即端起酒杯來,“我敬您。”
說着,她一揚脖子,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老潘也端起酒杯,将杯中酒喝幹,放下酒杯之後,他淡然地說道,“沒有想到,多年不見,那個愛哭鼻子的小丫頭,竟然混的這麽牛逼了。”
聞聽此言,冬菊先是一愣,随即連忙說道,“潘哥就不要取笑我了。”
冬菊在老潘面前,确實哭過鼻子。
那一天晚上,老潘說要借一借她身上的福運,冬菊小丫頭片子啥都不懂,就十分豪爽地說道,“您讓我怎麽做,我都答應您。”
結果,老潘就掏出一萬塊錢來。
那個年月,一萬塊錢就是天文數字了,普通老百姓,一個月才賺幾百塊而已,一萬塊頂得上工人兩三年的工資。
“不用給錢吧。”冬菊怯怯地說道。
“你收錢,我辦事,公平合理。”老潘義正詞嚴地說道,“我絕對不欺負老實人。”
冬菊心中暗想,既然人家大哥看得起自己,自己就收了錢呗。
結果,她剛把錢裝進了包裏,老潘立刻走到她身邊,勾了勾手指頭說道,“站起來。”
冬菊傻乎乎地站起身來,正要問,大哥您幹嘛呀。
結果,老潘一貓腰,直接将冬菊扛在了肩膀,大步流星地進了卧室。
随後,她就哭了。
此時,老潘往事重提,冬菊自然覺得,非常難爲情了。
她連忙換了個話題,“潘哥,您怎麽流落至此呀。”
老城區發生的事情,莫說是江淮省,幾乎天下的混混們,盡人皆知了。
所有人都以爲,老潘已經死了。
“什麽叫流落呀。”老潘笑眯眯地說道,“我就是來泡妞的。”說完,他挑了挑眉毛,“小菊,你現在單身嗎?”
他的話一出口,冬菊臉色驟變,“大哥,可不要開玩笑。”
“我已經嫁人了,我老公是吳優。”
吳優,江北市北郊區一帶的大哥,手底下的兄弟,就像牛魔王身上的虱子一般,不計其數。
而冬菊作爲北郊區大哥的女人,自然也是個狠辣的角色了。
相傳,冬菊年輕的時候,剛跟着吳優混,曾經帶着一大隊小弟,直接殺奔路東,一口氣搗毀了路東大哥的十三個場子。
也是從那以後,冬菊奠定了在北郊的江湖地位。
再趕上,這娘們是易孕體質,十二年裏,爲吳優一口氣生下了四男二女六個孩子,到最後吳優都覺得頭痛了,說你再生一個的話,就他媽夠全本的葫蘆七兄弟了,還是他媽趕緊結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