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到了酒店之後,芍藥快步來到老潘的房間門口,她擡起手來,輕輕地敲了敲。
很快,一陣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房門打開,芍藥騰地一下,臉色通紅。
此時,老潘的身上,隻圍裹着一條浴巾。
天啊!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
“你找我?”芍藥問道。
老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閃過身來,“進來談吧。”
“我還是不進去了吧。”芍藥警惕地說道,“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講好了。”
他是牡丹姐的男人,并且,今天晚上在包間裏,展現出來驚人的武力值。
這如果進了門之後,老混蛋如果耍流氓的話,自己如何能抵抗的住?
“你覺得,站在這裏談,能談得明白?”老潘呵呵一笑,“放心,我跟你談的,不是皮肉上的那點事兒。”
說完,轉身便走到了沙發上坐下。
芍藥猶豫了幾秒,終于還是下定決心,走進了房間裏。
她習慣性地雙手前擋,職業性地微笑寫在臉上,“請問,您想跟我談什麽?”
“牡丹和冬菊,在北郊誰的影響力更大?”老潘直言道。
此言一出,芍藥心中暗想,他想幹嘛呀?
牡丹不過是個小角色,而冬菊卻是北郊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倆人的身份高下立判,壓根就不是一個檔次。
他怎麽會問這麽幼稚的問題?
“當然是冬菊姐了。”芍藥說道,“你究竟想要幹嘛呀?”
老潘沉默幾秒,話鋒忽然一轉,“你想不想,讓吳優把你扶正?”
說完這話,他摸出煙來,給自己點燃了一支。
此言一出,芍藥的面色驟變,“你,你胡說什麽!”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過去,今天晚上你就會被剁成肉醬!”
原以爲,這句話一出口,會把老潘給吓住的。
可是,人老成精的老潘,通過幾句短短的對話,早已經了解她的心理。
“我可沒有胡說。”老潘狠狠地嘬了一口煙,語氣淡然地說道,“你敢說,自己跟吳優之間,沒有苟且之事?”
瞬間,芍藥吓得面色如土。
她的一顆心,砰砰砰地劇烈跳動着,心中暗忖,這事兒自己一直做的很隐秘,并且還告訴吳優說,自己不想讓大姐傷心,央求他務必保密的。
可,他是怎麽知道的?
看着她的樣子,老潘心中一陣冷笑。
老子玩你,就他媽跟玩一個傻子一樣簡單。
忽然芍藥眨巴了幾下眼睛,張嘴剛要說,“我跟吳老大……。”
“現在給你個選擇。”老潘身體往後一仰,嗓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将她呼之欲出的狡辯話,直接壓了下去,“要麽我把你跟吳優的事情,告訴冬菊,讓冬菊弄死你,要麽,你跟我站在一條戰線上,我讓你上位,吳優跟冬菊離婚。”
聞聽此言,芍藥臉上,寫滿了不解。
這一番話的邏輯漏洞太大,芍藥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你讓冬菊殺我,她就殺我?”芍藥詫異地說道,“還有,把冬菊跟你什麽關系,你爲什麽要這樣,對你有什麽好處?”
老潘悠悠感歎一聲,“當年,我也是一方大哥,那一年,我不到四十歲。”
“産業嘛,三四家酒店,五六家歌廳,算不得大富大貴,也可以說是衣食無憂了。”
“我不缺女人,但是,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一個,操着江北口音的小姑娘出現在我的面前,那一刻,我立刻察覺到,我這一生要找的人,就在這裏!”
“冬菊?”芍藥詫異地問道。
也就是芍藥沒在洗頭房裏幹過,如果換做牡丹的話,絕對不會相信老潘的鬼話。
一個男人如果閱女無數的話,早就對美色有了免疫力,怎麽可能還會一見鍾情?
“對。”老潘點了點頭,隻不過多年以後,我倆陰差陽錯地分開了。
他表情感慨地,目視着斜上方的牆角,眼眶紅潤,聲音哽咽地說道,“我原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可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呀!”
他說着,重重地拍起了面前的茶幾。
芍藥看着,眼前這個深情的老男人,忍不住提醒道,“冬菊姐,已經生了六個孩子……。”
老潘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六個?!
這娘們是老母豬嗎,這麽能下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