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尤其是這個時候,應該格外注意動作幅度過大。
嘴角的肌肉,狠狠地抽動一下,李虎的身形,徹底停住了。
姚子終于忍不住,快步走了進去,她直接抓起地上的熱水瓶,給李虎倒了一杯水,然後冷冰冰地質問道,“你不會找護士嗎?”
“我不想麻煩别人。”李虎說着,動作遲緩地,坐在了床邊。
姚子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随即轉過身去,“李虎,我并不是沒有人要,我隻是覺得,你夠可憐罷了!”
“你也不要自視甚高!”
一向傲嬌的姚子,從來就沒有碰過李虎這樣的釘子,她豈能不說幾句狠話,讓自己舒服一點?
李虎沉默幾秒,吐出兩個字來,“謝謝。”
重重地一跺腳,姚子直奔病房外走去。
然而,當她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腳步,“李虎,你我到此爲止,從今以後,不必相見!”
其實,一個女人越是這樣說,越說明,她在一次次地釋放信号,你挽留一下我,你快挽留一下我嘛……。
終于,李虎開了口,他無奈地說道,“我隻能把你當成姐姐,我不是個男人你也知道,爲什麽要戲弄我一個殘疾人呢?”
“如果你真覺得,這樣有意思的話,我可以配合你,可是對于我來說,這是一種屈辱,對于你來說,又有什麽意義?”
這一番話,宛如晴天霹靂一般,讓姚子站在了原地。
她确實沒有考慮過,李虎的感受。
慢慢地轉過身來,她走到李虎的面前,“我是一個PTSD患者,别人想要的東西,卻是我極其讨厭的。”
“我不在乎你身體上是否有殘疾,我隻喜歡你這個,有責任,有擔當的人,我如果說,我是認真的,絕不是一時心血來潮,更不是在玩弄你,你能接納我嗎?”
李虎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許久才說道,“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好!”姚子直起身體,長出了一口氣,随即坐在了對面的床邊。
沉默了幾秒,李虎緩緩地訴說起了,自己家的事情,“我父親叫李滄海,我有個大哥叫李龍,還有個妹妹叫李鳳嬌,現在,我們一家隻剩下鳳嬌和我。”
“我父親是一個混混,年輕的時候他得罪了不少的仇人,後來……。”
“你父親長什麽樣?”姚子忽然問道。
李虎描述了一下,李滄海的樣貌,然後又說起了李鳳嬌。
痛苦的事情,終究不願意多提及的,李虎把李鳳嬌誇贊的,宛如巾帼英雄一般天花亂墜。
“你跟喬書記是什麽關系?”姚子忽然話鋒一轉。
因爲喬紅波之前跟姚子說過,李虎是他的親弟弟。
當時的姚子心中還想呢,既然是親哥兒倆,怎麽一點也不像呢。
現在聽了李虎的描述,發現他似乎跟喬紅波,并沒有直系親屬的關系。
“我們是兄弟。”李虎說道,“我們倆人有一個共同的幹爹,他叫老潘。”
老潘?
姚子臉上,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剛剛在去鄭文山所在的病房的時候,姚子分明聽到,門口的光頭在罵街,罵的人好像就是什麽老潘。
難道,彼老潘就是此老潘?
“你幹爹是做什麽的?”姚子問道。
李虎眨巴了幾下眼睛,“他,我不清楚。”
關于老潘是做什麽的,李虎自然一清二楚,隻是他不能對姚子說。
不清楚?
這怎麽可能呀,哪有幹兒子不知道幹爹的職業呢?
李虎分明是在騙人的!
姚子眼珠晃了晃,忽然問道,“你幹爹,是不是在江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