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兵萬萬沒有想到,死到臨頭,這小子居然聰明了起來。
“張瑞,我也不想這樣。”曹兵表情無奈地說道,“但凡有一點别的辦法,我也不會讓你來頂罪的。”
“還是那句話,有什麽未了的心願,說出來我替你去做。”
張瑞的嘴角,狠狠地抽動了兩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曹兵那張趾高氣昂的臉,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我隻是因爲,跟李海有過争執,便成了曹兵殺害的理由,何其的可笑!
吳家,曹家把北郊搞得烏煙瘴氣,真是可惡至極!
老子今天,就要爲民除害!
“曹哥,既然你這麽說,那我還真有件事兒,想請您幫忙。”張瑞說着,徑直走向曹兵。
他來到曹兵面前,将頭湊到曹兵的耳朵邊,“我父母年齡已經大了,還請兵哥幫忙照料!”
這句話剛說完,他猛地從自己的後腰,拔出一把匕首,朝着曹兵的小腹紮了進去。
就在刀尖距離曹兵小腹不足三寸的時候。
旁邊一個家夥,一腳踹在了張瑞的腰上。
咣當。
張瑞摔在地上,手裏的匕首,也被甩到了一旁。
在張瑞還沒來得及咒罵幾句的時候,一柄短刀,已經插進了張瑞的胸口。
瞬間,張瑞的雙手和雙腳同時翹了一下,随即便腦瓜子一歪,氣絕而亡。
曹兵眉頭一皺,“你怎麽把他給弄死了呀!”
這尼瑪畏罪自殺跳樓,跟别人一刀捅死,完全是兩碼事兒。
警察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李海的仇家,現在他被捅死了,再去哪裏找李海的第二個仇家?
“大哥,我是怕他傷害你呀。”殺人的那個小弟說道。
曹兵歎了口氣,随即揮了揮手,“丢樓下去。”
說完,他轉身走向了,天台的樓梯。
事情已經這樣了,麻煩就留給警察吧,自己是搞不定了!
抛開這一邊,再說喬紅波。
在回醫院的路上,喬紅波再次接到了,宋雅傑打來的電話。
“喂,你還沒睡呀。”喬紅波有點無奈地說道。
“小喬哥,你趕緊來呀,我等着你呢。”宋雅傑焦急地說道。
我靠!
如果你不說這話,我或許還考慮考慮自己要不要去。
你這麽說,我還敢去嗎?
大半夜的,我跑到你的房間裏,即便是啥事兒都不發生,那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呀。
“大半夜的,不太方便,有什麽事兒你就從電話裏說吧。”喬紅波直接拒絕道。
“你如果不來,我就從樓上跳下去。”宋雅傑忽然生氣了,她語氣決絕地說道,“你來不來,自己看着辦吧。”
說完,她便挂斷了電話。
瞬間,喬紅波無奈了。
這丫頭腦瓜子真是有病, 你爲難我幹嘛呀!
忽然他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念頭。
該不會周錦瑜故意讓宋雅傑打電話,從而考驗我的吧?
我靠!
她究竟是有多不放心我呀。
想到這裏,喬紅波掏出來手機,直接給周錦瑜撥了過去。
周錦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宛如烙餅一般睡不着,她的心裏宛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複雜,當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她抓起手機一看,發現居然是喬紅波打來的。
這個時間點,他怎麽還有心情,給自己打電話呢?
難道是因爲,幹了壞事兒之後,良心不能自恕嗎?
猶豫了許久,周錦瑜終于接聽電話,雖然摁下去了接聽鍵,但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在哪呢?”喬紅波問道。
“我在省城的家裏。”周錦瑜說道。
她沒有在江北市嗎?
喬紅波眨巴了幾下眼睛,心中暗想,不對勁兒呀,如果她沒有在江北市的話,那爲什麽讓宋雅傑試探我呢?
“你什麽時候離開的江北呀?”喬紅波問道。
“下午四點半,在市委開完會以後。”周錦瑜淡然地問道,“你究竟有什麽事兒?”
喬紅波沉默幾秒,随即問道,“宋雅傑跟你一起回了省城嗎?”
此言一出,電話那頭的周錦瑜忽地一下坐起身來,他居然沒有跟宋雅傑在一起!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周錦瑜的内心,頓時撲通撲通地瘋狂跳動着。
如果自己現在喊停,一切都還來得及。
要不要讓他停下來,究竟要不要?
“喂,你在聽嗎?”喬紅波問道。
“哦,我在聽呢。”周錦瑜歎了口氣,心一橫,淡然地說道,“你不是要買房子嘛,我讓小宋留下來陪你看房子,所以,她并沒有跟我回省城。”
讓她留下陪自己看房子?
喬紅波有些搞不明白了,究竟是周錦瑜是我的老婆,還是她宋雅傑是我的老婆呀?
買房子,應該是咱們兩個人的事情,你讓一個外人摻和什麽呀。
“如果沒有别的事情,我就挂了。”周錦瑜說完,便挂斷了電話,扭頭撲倒在床上,眼淚瞬間奔湧流出。
把車停在路邊,喬紅波抽了一支煙。
當把煙蒂丢出窗外,喬紅波終于決定,要去碧野酒店一趟。
畢竟那小丫頭,以死相威脅呢,于情于理,自己都應該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