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剛剛我看他辦公室的房門敞開着,于是便走了進去。”關美彩連呼哧帶喘地說道,“可是進門之後發現,他居然躺在了地上,怎麽喊也喊不醒。”
聽了這話,姚子立刻将手裏的文件夾,放在護士站的前台上,撒丫子就往行政樓那邊跑去。
身後,關美彩繼續一步三晃地追上來。
等關美彩跑到喬紅波房間的時候,隻見姚子正抱着肩膀,面色冷傲地看着地上的喬紅波。
而此刻,喬紅波正鼾聲如雷呢。
“他,他這是,這是睡着了?”關美彩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自己剛剛離開的時候,他并沒有打呼噜呀。
況且,即便是睡着了,也不至于睡得這麽死啊。
從床上掉到了地上,居然依舊全然無知,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他有失眠的習慣?”姚子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關美彩。
關美彩一怔,随即撇着嘴,“哎呦呦,姚醫生這話說的,喬書記睡覺打不打呼噜,您二位的關系那麽好,您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嘛。”
聞聽此言,姚子先是一怔,随即這才明白過來,關美彩是誤會了自己的話,于是連忙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您什麽意思?”關美彩歪着頭,乜着眼,滿臉嘲諷地說道,“您見的,都是他清醒時候,氣喘籲籲的模樣?”
姚子扁了扁嘴,知道自己如果跟她一個保潔工一般見識的話,就已然落了下風,于是便說道,“還是先将他弄到床上去吧,我剛剛摸了摸他的脈率,頻率有些快,但還是在可控的範圍内,他應該是吃了安眠藥,不小心從床上滾下去的。”
吃了安眠藥?
現在剛剛不過晚上的七點多鍾,這個時候吃什麽安眠藥呀?
姚子彎腰,将喬紅波的上半身擡起些許,兩隻手插進他的腋窩下,然後沖着關美彩使了個眼神。
關美彩則抱住喬紅波的雙腿,兩個人合力将喬紅波弄到了床上。
或許是因爲,姚子在床尾,關美彩在床頭,亦或者是因爲,姚子有點故意爲難她的緣故,姚子放喬紅波身體的時候,比較偏床的中心,而喬紅波又是人高馬大的身材,所以關美彩在放雙腳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向前撲了一下。
随着來不及抽出的雙手,關美彩身體忍不住向喬紅波的腿上趴去。
她擡起頭來,臉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随即長出了一口氣,“人沒事兒就好。”
嘴巴上說的輕松,但是内心已經有了某種壞主意。
人生難得一知己,此刻的關美彩覺得,喬紅波具備了,當自己知己的條件。
這麽直溜的黃瓜,我一定得嘗一嘗。
“還是要密切觀察的好。”姚子若有所思地說道,“要不這樣,麻煩你留在他的房間,照看着他吧,我今天晚上值班,有什麽事情及時給我打電話。”
“好!”關美彩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讓她留下來陪喬紅波,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甚合孤意!
姚子走了,關美彩将姚子送出門去,然後又跑到窗戶前等待着,當她看着姚子走進住院部大樓的時候,關美彩立刻轉身将房門反鎖了,然後迫不及待地,來到了喬紅波的身邊。
看着熟睡的喬紅波,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然後伸手向他摸去。
此時江北市的左岸别墅裏,陳鴻飛目光落在電視機上,但連續劇裏的内容,他是一丁點也沒有看進去。
“爺爺,我想吃糖。”小丫頭跑了過來,雙手摟住陳鴻飛的胳膊。
“想吃糖啊,這還不好說。”他說着拉開茶幾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顆糖果來,遞給了孫女。
“老陳!”正在房間裏洗碗的韓靜,立刻探出頭來,冷冰冰地告誡道,“不許這麽慣着她!”
“小孩子嘛,想吃顆糖也正常嘛。”陳鴻飛笑呵呵地,打量了着韓靜。
“那也不能慣着,回頭把牙給吃壞了。”韓靜說着,便繼續忙家務。
陳鴻飛轉過頭來,很認真地對孫女說道,“咱就吃一顆,好不好?”
“好!”小女孩抓起茶幾上的遙控器,坐在了沙發上,立刻将節目調到了少兒頻道。
遙控器被搶了去,陳鴻飛也就沒了繼續看電視的欲望。
站起身來,看着韓靜那曼妙的身影,他忍不住走了過去,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上,語氣淡然地說道,“小靜,待會兒我可能得出去一趟。”
聞聽此言,韓靜先是一愣,随即繼續洗碗。
此刻,她的腦海裏冒出一個念頭,那就是陳鴻飛一定在外面,又覓到了新食兒!
像他們這樣的關系,能維持一天算一天。
韓靜本來就沒有抱什麽大的奢望,既然他想走,那就讓他走好了。
假設,從此以後孟麗娜不在家住,陳鴻飛也時常夜不歸宿,那自己也就沒有繼續住在這裏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