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剛立刻說道,“公路息怒,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試教出馬,如其不勝,責之不遲。”
宋子義說道,“使一弓手出戰,必被華雄恥笑。”
姚剛說道,“此人儀表不俗,華雄安知他是弓手?”
阮中華傲然說道,“如不勝,請斬某頭!”
宋子義倒了一杯酒,姚剛也倒了一杯酒。
“酒且斟下,某去便來!”說完,阮中華大步流星地走了。
“你爲什麽不攔着他?”姚剛問道。
宋子義坐下,苦笑着說道,“相處了這麽久,阮中華的脾氣,你還不了解嗎?”
“你逆着他的意思,他一定會尥蹶子的,你順着他,他自己累死,也心甘情願。”
“此人雖然心懷忠義,可心胸狹窄,做事公正,卻又睚眦必報,悍不畏死,而又背靠大樹。”
伸出一根手指,“你。”又将這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宋子義說道,“我,都沒有他這種背景和資源,跟人家比不得呢。”
姚剛沉吟片刻,什麽都沒有說。
自古以來,槍打出頭鳥,即便阮中華的背景闆再強大,可架不住胡來呀。
他阮中華背靠大樹,到了這個位置上的人,誰背後沒有點背景?
可既然宋子義想讓,阮中華這輛沒有軋線的車,一往無前地向前開,他姚剛又能說什麽呢?
“放心吧,修大偉的手下有的是人,折損一兩個他不會在乎的。”宋子義信心滿滿地說道,“老阮這麽一搞,也算給那群無法無天的家夥們,敲一個警鍾!”
“走吧。”姚剛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阮中華如果幹的太過火,修大偉對他意見頗大,即便現在沒有動作,以後也一定會到上面去告狀的。
如果換一個紀委書記,可未必會像阮中華一樣,站在自己這邊的。
隻是這番話,姚剛不能對宋子義說。
每個人的思維方式不同,不能說誰優于誰,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阮中華絕對是個,說幹就幹的主兒。
到了單位之後,他立刻點将,第一個就是沈墨處長,第二個是李楓處長,然後又點了幾個年輕有爲的幹部,午覺都沒有睡,便帶着這幾個幹部,殺氣騰騰地直奔江北市。
汽車進了江北市城區,即将下高速路的時候,阮中華掏出電話來,打給了沈墨,“你去見陳鴻飛。”
沈墨一怔,随即笑呵呵地問道,“您是想,親自暗中調查?”
“别說我在江北市就成了。”阮中華說道。
“明白!”沈墨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阮中華立刻又打給了李楓,“小李,你去走訪食品廠家屬,務必把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
“好的阮書記。”李楓答應一聲。
司機透過觀後鏡,低聲問道,“阮書記,咱們去哪呀?”
“市一院。”阮中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來。
汽車下了高速,兵分三路而行,阮中華來到市一院的門口,讓司機在醫院裏轉了一圈,汽車穿過住院部,來到行政樓前的時候,阮中華看着這棟,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大樓,不由得罵了一句,“他媽的!”
整個江北市,他現在唯一認可的幹部,就是喬紅波。
如今,對方敢下如此狠毒之手,阮中華如何能不氣憤?!
“你把車,停在停車場等我。”阮中華吩咐一句,随即下了車。
司機不知道他要幹嘛,隻能乖乖聽話。
阮中華離開了市一院,直奔馬路對面的賓館。
來的路上,阮中華給宋子義打過電話,問他知不知道喬紅波其他的手機号碼,宋子義便把喬紅波的所在位置,告訴給了他。
喬紅波住在三樓,阮中華并沒有乘電梯,而是拾階而上。
來到332房間的門口,他輕輕地敲了敲門。
一陣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緊接着,房門被打開。
當看到開門的人,居然是圍裹着浴巾的關美彩的那一刻,阮中華頓時傻了眼,随即他心中暗罵,宋子義,我侮辱你家先人了還是咋地,你他媽幹嘛要玩我呀!
“哥!”關美彩飽含深情地喊了一句,雙目中露出欣喜之色,整張臉宛如五月的牡丹花一般眉開眼笑。
阮中華立刻向後退了一步,結果關美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哥,你是來看我的嗎?”
阮中華後退着,甩了甩胳膊,或許是因爲動作過大,而關美彩又死抓着他不放,這一甩不要緊。
關美彩身上的浴巾,刷地一下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