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炳亮心中一緊,連忙說道,“當時我正在上班。”
“聽到了什麽風言風語嗎?”混混頭子問道。
李炳亮眨巴了幾下眼睛,“我昨天晚上拉稀,跑了好幾趟廁所,在廁所裏聽到,格子間的外面有人打架。”
李炳亮這個家夥,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良民,他哪裏是拉稀,而是經常跑到廁所裏抽煙。
隻不過,這事兒不能對眼前的這幾個人說。
萬一,他們是老闆娘派來的呢?
“誰跟誰打架,大概是幾點,說的清楚一點。”混混頭子說道。
“好像是劉華新,跟二狗他們幾個,大概是晚上的十點多鍾,我沒有看時間的。”李炳亮說道。
旁邊一個混混問道,“他們打架,誰赢了?”
“二狗他們六七個人,打劉華新一個。”李炳亮說道,“這幾個家夥經常欺負劉華新,好像他們上學的時候就認識。”
“好像是因爲,這個劉華新的嘴巴特能說,據說他娶了二狗的初戀,所以二狗就看他不順眼,經常找茬欺負他。”
混混頭子歪着頭又問道,“然後呢?”
“十一點多爆炸的時候,他們全都死了。”李炳亮說道。
聞聽此言,混混頭子瞳孔一縮,緩緩地點了點頭,“那我再問你,當時你在什麽地方?”
“廁所。”李炳亮說道。
旁邊一個家夥,立刻給了李炳亮一個大嘴巴,“你拉稀還上班,這他媽是糊弄鬼呢?”
“我真的是在廁所。”李炳亮的話還沒說完。
當啷。
一把匕首丢在了桌子上,李炳亮眨巴了幾下眼睛,“是在廁所抽煙。”
沉默了幾秒,“我經常打着拉稀的旗号,在廁所裏抽煙的。”
混混頭子皺了皺眉,随即問道,“二狗他們幾個人?”
“六個。”
“劉華新幾個人?”混混頭子又問道。
“一個。”李炳亮回答道。
“不是炸死了九個嗎?”混混頭子臉上,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還有兩個,是老闆和他的小姨子。”李炳亮苦笑了一下,“倉庫裏面有個單間,平時能休息,誰知道昨天晚上,這倆人也在呢。”
“他們兩個,經常在這裏偷情?”混混頭子問道。
李炳亮搖了搖頭,“不是,他們經常在辦公樓的樓頂上。”
“我以前也不在廁所裏抽煙,而是跑到樓頂上去,有一次發現,他們兩個居然也跑了上來,并且還幹了那種事兒,一邊抽煙一邊看戲,可他媽爽了……。”李炳亮回憶起夏天的愉快時光,心裏抑制不住的興奮,從語言中流露出來,當他看到,混混頭子那雙目如刀的眼神,頓時又萎靡了下去,“可能是因爲天涼了,這二位換了個戰場吧。”
場景三:
死者家屬劉華新的家。
劉華新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低聲哭泣,父親則依靠在門口一邊抽煙一邊抹眼淚。
劉華新的老婆,則抱着孩子,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喂奶。
幾個混混進了門,混混頭子問道,“劉華新之前,有什麽異常行爲嗎?”
“你們有病啊。”劉華新的母親,歇斯底裏地咆哮道,“我兒子都已經死了,你們居然還不肯放過他,你們究竟想幹嘛!”
幾個家夥聞聽此言,立刻沖了上去。
父親則立刻起身,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混混頭子的目光, 落在了劉華新老婆身上,“她是誰?”
按道理來說,丈夫死了,作爲妻子應該痛哭流涕才對,而她的情緒,卻格外的穩定。
“我是劉華新的老婆。”女人說着,站起身來,抱着孩子來到婆婆的身邊,将孩子塞進了婆婆的懷裏,面色淡然地問道,“你們究竟想做什麽,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