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他緩過勁兒來,一定會想辦法報複的,羅立山的下場,難道還不是最好的例證嗎?
齊雲峰沉默了幾秒,忽然苦笑着問了一句,“老闆,如果真的搞不掉,怎麽辦?”
他說這話,一點不假。
馬如雲給喬紅波下藥,足足下了小半瓶,都沒有讓這家夥死掉。
且不說原因是什麽,單說這份運氣,那也是天意難違了。
如果換做别人,或許真的不敢這麽問修大偉,但齊雲峰敢。
“這個。”修大偉略一猶豫,随即悠悠歎息一聲,“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這話一出口,修大偉立刻反問一句,“眼下這個節骨眼,這小子能去幹嘛,你分析一下。”
齊雲峰一怔,心中暗叫不好。
他給眼線的任務是,調查清楚喬紅波是否還活着。
可并沒有說,要跟蹤喬紅波。
如今修大偉這麽問,自己回答不上來,算是失職了。
随即說道,“以喬紅波的性格,應該會反擊的,至于從什麽地方入手,還真不好判斷。”
“這個不難判斷。”修大偉說道,“宋子義把安德全調到了江北,看來他是想把江北徹底清洗一遍呢。”
“眼下這個機會如果能抓住,那是最好不過,如果抓不住的話。”
講到這裏,後面的話修大偉沒有說。
如果這次機會抓不住,那以後,雙方的博弈,隻怕要轉化爲對方攻打,己方防禦了。
一旦陷入被動,事情就有點不太妙了。
“我明白。”齊雲峰說道。
“挂了吧。”修大偉說完,便挂了電話。
安德全到了江北市,想要壓住他一頭,那麽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要保證保住陳鴻飛才行。
隻要有他在,江北市的基本盤就不會有大變化。
點燃了一支煙,修大偉扭頭看着窗外的風景,許久才抓起電話來,撥通了一個久違的号碼。
“喂,小修呀。”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和善地說道,“今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老領導,馬上就要春節了,我想抽時間去看您。”修大偉笑吟吟地說道。
老領導呵呵一笑,“好啊,有時間過來,咱們一起喝杯茶,最近工作怎麽樣?”
“工作還是跟以前一樣,省委班子協調聯動,還是比較順心的。”修大偉沉默兩秒,随即又說道,“新到任的紀委書記阮中華,您還有印象嗎?”
“阮中華。”老領導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熟悉,他是不是以前在幹部監督局工作的,那個小阮?”
“就是他。”修大偉呵呵地笑出聲來,“這個小阮的工作熱情,很是高漲,急于表現的心情,十分迫切,想要創造出業績的心思,很是明顯。”
“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來看,我發現自己确實已經老了。”
聽了這話,老領導哈哈大笑起來,修大偉這個小子,明着說想要來看我,分明是遇到了麻煩,所以給我打電話,向我求助!
說什麽初生牛犢不怕虎, 是因爲他搞不定阮中華了!
修大偉心思敏銳,做事果敢,善用出其不意的方式,達到自己的目的。
上面給他配阮中華這麽個,愛鑽牛角尖,睚眦必報的紀委書記,明顯是要制約小修呀。
如果不是看在,這修大偉當了自己幾年門生的情分上,老頭子我,還真不想管呢。
“到了省委常委的身份地位,居然還不知道沉穩爲何物,看來小阮對自己的角色定位,還是有一定的差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