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站着一個穿着時髦,脖子上挂着珍珠項鏈,耳朵上吊着金耳環,手腕上套着金手镯的女人,看上去盛氣淩人。
在她身後,還站着一個二十五六,穿着花襯衣,手臂上文着大紅玫瑰,左耳打着耳釘,顯得流裏流氣的年輕人,正一臉嫌棄的看着剛進來的郭爲民。
皮陽陽知道,那個瘦弱的女人就是郭爲民的妻子盛田芳。
時髦女人就是盛田芳的母親,那個年輕人,就是盛田芳的弟弟,小文。
“小文,你這次找的女朋友靠譜嗎?不要和上幾次那樣,把你錢花光了就不見了……”
郭爲民轉頭看向小文,有些擔心的問道。
“怎麽不靠譜?我告訴你,珊珊是一家大公司的高管,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追到的!她說了,隻要我買一輛寶馬車,她馬上就和我确定關系……”
小文立即很自信的說道。
郭爲民不禁微微蹙眉,“你每次都說那女孩對你死心塌地,可是……”
“郭爲民,你什麽意思?你這是在咒小文?我告訴你,你不要說這些沒用的!小文買車要六十萬,我隻要你借十萬,已經考慮過你的情況了!你還在這裏推三阻四的,真不是個東西……”
婦人顯得很不耐煩,直接截斷郭爲民的話,怒聲說道。
郭爲民臉上抽動幾下,随即無奈說道:“十萬是真拿不出……這一年多,我就攢了三萬多一點,本來是想留着帶小芳去省城看病的……”
婦人和小文眼中同時閃爍驚喜之色,婦人甚至顯得有些激動的說道:“這麽說,你手上有三萬多?”
盛田芳立即焦急的站起來,驚慌的說道:“媽……這錢你們不能拿走……”
“不能拿走?爲什麽不能拿走?你自己身體你不知道?還去省城,就是去京城也沒用了!還浪費那些錢幹什麽?”
婦人狠狠的說道。
皮陽陽頓時瞪大了雙眼,這是一個母親該說的話?
都說天下父母心,對子女都是無條件疼愛。可是這個女人,卻是這麽的惡毒?
盛田芳也許是過度激動,說一句話便劇烈的喘息起來,而且,顯得特别難受,伸手抓住自己的咽喉,雙眼上翻,像是要窒息過去。
郭爲民驚慌不已,趕緊打開她身邊的制氧機,将導氧管給她戴上,同時輕輕扶着她坐下,輕輕撫摸她的後背。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小芳也是你的女兒,你難道想要逼死她?”
郭爲民轉頭憤怒的吼叫着,聲音哽咽,眼中淚水湧動。
看到這一幕,婦人也吓到了,趕緊說道:“我……我沒想逼她……這錢我不要了……要是出了事,和我們可沒關系……”
一邊說着,一邊慌亂的往門口走去。
皮陽陽見狀,趕緊走近屋内,将手中針包打開,撚出一枚金針。
“老郭,扶着她坐好,我給她施針!”
郭爲民悲憤不已,正在驚慌失措的時候,聽到皮陽陽的話,頓時心中平靜了一些,趕緊扶着盛田芳坐正。
皮陽陽雙目一凝,手中金針隔着衣服,直接紮入其“定喘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