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拿起那本冊子,再次問道:“小帥哥,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到三藩市的嗎?”
孟子言趕緊點頭,“知道,就在上個月才從我家裏搬出來的……”
豔姐瞥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翻開冊子尋找起來。
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個地方,說道:“沈娴……是叫沈娴吧?”
孟子言說道:“對,其中一個叫沈娴。”
“那就沒錯了,他們上個月确實在這裏租了房……”
豔姐合上冊子,舒了一口氣說道。
皮陽陽也跟着松了一口氣。
他本來還擔心,如果沈娴一家人沒在這裏租房,那該去哪裏找。
既然在這裏,那就好辦了。
“豔姐,能麻煩告訴我,他們一家住在什麽地方嗎?”
皮陽陽想了想,再次問道。
豔姐一臉嫌棄的說道:“就在B座地下室27号,要不要我帶你們過去?”
皮陽陽再次掏出兩張刀币放在桌子上,說道:“那就麻煩豔姐了。”
豔姐笑得滿臉褶子,臉上的粉都發生了地震般裂開,抓起刀币再次塞進文胸,起身說道:“還是小帥哥懂事。”
說着,盯着那個肥胖男人吼叫道:“肥佬,帶他們去一趟啦!”
肥胖男人顯然對她很畏懼,立即點頭,轉身就往門外走。
“你們跟着肥佬去,他會帶你們找到地方的。”
豔姐叼着煙,扭着大臀跟着出來,走到皮陽陽身邊,忽然眼睛拉絲的瞥了一眼。
皮陽陽感覺到一陣惡寒,趕緊跟着肥佬走出房間,往樓下走去。
身後傳來豔姐那粗大的嗓門,“讓個位置啦,我來陪你們搓兩把……”
下了樓,肥佬帶着他們走向中間那座樓。
左右兩邊的樓還好,光照充足,沒那麽陰暗,
中間樓房被旁邊兩座樓遮擋了,顯得陰暗許多。
尤其沈娴一家人住的還是地下室。
要不是親眼目睹,皮陽陽、楚歌等人打死也不會相信,這地下室還能住人的。
昏暗的燈光,狹窄的過道裏,擺放着各種生活用具,甚至還有煤氣竈,洗臉池。
地面潮濕溜滑,空氣中充滿着黴味、腐臭味和一些不知名的臭味。
一路走過去,很多房間的門是開着的,但裏面漆黑一片,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
偶爾從房間中傳出男人沉悶的吼叫聲和女人的喘息聲,但肥佬像是已經是很習慣,帶着皮陽陽快速在過道中穿梭。
走了十幾米,他忽然對着一間漆黑的房子喊道:“阿炳,你不要命了,還抽!你要死死外面去,别在這裏臭了我的房子……”
可是沒有人回應,肥佬也并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
楚歌有些緊張了,悄然拉住皮陽陽的手臂,低聲說道:“這什麽鬼地方?你大姨一家人會住這裏嗎?”
皮陽陽蹙眉,他也很懷疑,沈娴一家人居然會住在這種地獄般的地方。
但很快,肥佬停下腳步,指着前面一間開着門的房子說道:“27号到了,他們就是住這裏。”
皮陽陽驚疑的往房子裏看去,但裏面漆黑一片,一股刺鼻的酒味從房間中傳出。
隐約,他聽到裏面有聲音,應該是有人在的。
“嗎的,這些鬼佬,燈都不舍得開……”
肥佬罵罵咧咧,走進房間,在房門一旁摸索了一下,“啪”的一聲打開了房間中的燈。
随着燈光亮起,皮陽陽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陰暗潮濕的房間,連窗戶都沒有。不到十平方的面積,裏面卻是空空蕩蕩的,隻有靠近左邊牆壁,擺着一張雙層鐵架子床。
鐵架子床的下面一層,躺着一個男人,手裏拎着一隻酒瓶,瞪着血紅的眼睛,神情迷離的看着他們。
皮陽陽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人就是蘇雪晴的大姨父瞿永年。
瞿永年顯然喝醉了,而且醉的不輕。
在床邊,亂七八糟擺着幾隻酒瓶。
“大哥……這不會是你要找的人吧?”楚歌幾乎不敢呼吸,捂着嘴問道。
皮陽陽“嗯”了一聲,“他就是蘇雪晴的大姨父。”
“我去,這就是個酒鬼……”楚歌吃驚的說道。
肥佬說道:“人找到了,我走了。”
他也受不了這滿屋的酒氣,趕緊離開了。
“孟子言……”瞿永年茫然的看着這突然出現的幾個人,最終目光鎖定孟子言,掙紮着坐了起來,怒聲喝道,“你個王八蛋,你還敢找到這裏來?”
一邊吼叫着,一邊将手中酒瓶狠狠砸向孟子言。
孟子言的面色一變,趕緊躲開,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爲是我想找你?”
瞿永年卻好像沒有聽懂,怒聲說道:“我們的錢都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孟子言的臉上抽動了幾下,說道:“就你那點錢,都不夠機票!你以爲在這裏吃喝拉撒幾個月,不要花錢的嗎?”
瞿永年說道:“你個王八蛋,我女兒都嫁給你了,你和我算這些賬?當初娜娜就是瞎了眼,居然會嫁給你這個白眼狼……”
孟子言渾身顫抖,咬牙說道:“你還好意思說瞿娜,她是什麽人,你難道不知道?”
瞿永年搖搖晃晃站起,左右看了看,又抄起一隻空酒瓶,狠狠砸向孟子言。
皮陽陽趕緊一把将他手腕抓住,喝道:“瞿永年,你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