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開始泡第二壺茶,同時反問:“你想怎麽解決?”
“老狼!”杜斌惱火地說:“要是凱凱有得罪你的地方就算了……但他從一開始就很有禮貌,而且也自報家門了,你還把他打成這樣……是不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哪來這麽多廢話啊……”老狼伸出一根小拇指,輕輕掏着耳朵,“啰裏啰嗦的,不是問你想怎麽解決了嗎?”
“你……”杜斌咬着牙,目射精光地說:“好,那就按江湖規矩吧,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要你三萬塊錢不多吧?”
“不多,凱凱也算小有名氣,三萬塊錢算是市場價了。”老狼幽幽地說:“但我不給。”
“……你是想打架喽?”杜斌的眼睛眯了起來。
“打呗。”老狼輕輕放下茶杯,似乎已經做好準備。
“我能打十個!”陸有光猛地站了起來,使勁拍着自己胸膛。
而在他站起來的瞬間,對面人群中有一小部分竟然往後退了幾步,似乎對陸有光有着深深的懼意和恐慌。
再看這些人的身體狀态,有垂着胳膊的,有瘸着一條腿的,顯然傷得不輕。
“這可是你說的!”杜斌冷笑一聲,抱着雙臂說道:“老狼,我一直覺得咱倆關系不錯,前不久還在一起喝酒……既然你想打,那我就奉陪了!行,你把你的人都叫出來吧。”
“人?什麽人?我沒有人。”老狼還是微笑,甚至輕輕打了一個呵欠。
“少來這套!”杜斌陰沉地說:“千方百計把我引到這來,不就是在山頂埋伏了人嗎?在你身後的小樹林裏吧?趕緊叫出來,别墨迹了!”
杜斌和我想的一樣,都覺得老狼肯定在後面藏了人。
但老狼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真的沒人,這裏就我們仨。”
老狼指指我,又指指陸有光。
陸有光再次拍着胸膛,聲嘶力竭地大喊道:“我能打十個!”
山林四周一片寂靜,隻有微風不斷拂過樹梢的聲音,偶爾有幾隻不知名的飛鳥掠過,震動雙翅、滑翔天際,消失在王公山的天空之上。
桌上的茶水又有些冷了,老狼慢條斯理地打開卡式爐,“啪”的一聲輕響,藍色的火苗騰起,茶壺中的水微微顫動起來,有隐隐的白色蒸汽順着孔洞彌漫而出。
“……老狼,你到底在發什麽神經?”杜斌根本不信現場隻有我們三人,陰着一張臉說:“不要玩了,要打就打,我沒那麽多的耐心。”
“打喽,我沒說不打啊。”老狼嘴上這麽說着,手上依舊倒騰那些茶具,甚至都懶得站起身來說話。
“你喊人啊!”
“我沒人,喊什麽人?”
杜斌徹底煩了,用手指着老狼說道:“我告訴你,故弄玄虛也沒有用!甭管你在後面藏了多少人,老子這次有備而來,根本不會鳥你!”
說畢,杜斌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聲迅速擴散而來。
與此同時,山下又有腳步聲響起,密集的山林間走出不少人影,手裏同樣拎着各式各樣的硬家夥。
竟然還有援手!
杜斌本來就帶了二十多個人,現在又出來二十多個人,對面頓時烏泱泱的一片,少說五六十号人了。
這場面,誰看了不打怵!
連陸有光都覺得犯難了,撓撓頭轉身對老狼說:“狼哥,我就是能打十個,也扛不住這麽多人啊……”
老狼笑笑,并沒答話,還是倒騰着手裏的那點茶碗、茶壺。
陸有光又說:“要不你和宋漁先走,我擋一下。”
“沒事。”老狼終于幽幽開口:“勝利終将屬于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