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飛靠在門上,雙臂抱着胸口,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偏偏又散發着強大的氣場。
怎麽還有點帥?
好家夥,一直覺得他是個屌絲,沒想到涉及自己的專長時這麽從容。
我心裏知道肯定妥了,但還是忍不住說:“馬處長身邊也有不少專業的筆杆子,你确定能勝得過他們啊?”
“呵呵,别拿那些書呆子,和我這個絕世的天才相類比!”馬飛打了個呵欠,甚至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你回去睡吧,在這也幫不上忙,反而影響我們工作……包你明天完成任務!”
“别嘚瑟啊,要完不成,看我怎麽收拾你吧!”我笑罵了一句,這才回了宿舍。
在寝室和胡金铨、白寒松聊天吹牛,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馬飛卻還沒有回來。
怕打斷他思路,也就沒有催他,也秉承着對他的信任,就先躺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瞄了下手機已經早上六點多了。
窗外已經隐隐亮起,晨光微微灑進寝室,一股子腳臭味正在空中彌漫。
一轉頭,看到馬飛已經回來了,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老四!老四!”我衣服都來不及穿,立刻撲到他的身邊,使勁晃着他的胳膊。
“啊——”馬飛迷迷糊糊地醒來。
“稿子呢,寫好沒有?”我立刻問。
“……什麽稿子?”馬飛還有點不清醒。
“給馬處長的那篇稿子!”
“哦……哦……寫完了寫完了……”
馬飛伸手探到枕頭底下,接着猛地坐起,撓着頭說:“哎,放到下面了啊……哪裏去了?”
我直接将他的枕頭一把掀開,下面卻是空空如也,又将他的被子、床褥一并翻開,哪裏有什麽發言稿!
“到底在哪!”我有點急眼了。
“想起來了!”馬飛一拍腦袋:“昨晚睡的時候,感覺床有點晃,就順手墊到床底下了!”
這家夥一彎腰,果然從床底下扯出來一份發言稿,約莫有十幾頁,已經裝訂好了,遞到我的手中。
這麽重要的東西,竟然拿來墊床腳……
但我沒工夫說他了,立刻打開發言稿觀摩起來,馬飛擺擺手說:“不用看了,直接拿去給馬紅軍……他要是說不好,我的‘馬’字倒過來寫!”
我對公文并不是很熟悉,略略掃了幾眼覺得挺像那麽回事,各種專業術語也充斥在其中,便一把塞到懷裏,又沖進水房,洗臉、刷牙、上廁所。
等一切都搞定了,出門的時候已是早上七點。
天光已經大亮,空氣異常清新,校園裏也有了人員活動的迹象。
偏偏第二個意外出現了,馬紅軍讓我八點前送過去,本來以爲時間充足,還專門打了輛出租車,偏偏又遇到早高峰,幾十輛車子堵在某條路上過不去,尖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還有人探出頭來罵罵咧咧。
我一着急,直接下車狂奔而去。
就業管理委員會的地址,昨天就已經跟蔡主任打聽好了,就在英雄路市政招待所的附近。
但這地方開車很快,跑步是真有點費勁,足足半個多小時後,我才滿頭大汗地來到馬紅軍的辦公室門口。
說來也巧,馬紅軍正好從辦公室裏出來,胳膊下面還夾着個文件袋,看樣子正要去開會了,看我出現還挺意外:“你還真來了啊……怎麽喘成這樣?”
“路上堵,跑過來的!”我沒時間解釋太多,擦了擦頭上的汗,便摸出發言稿遞過去,“馬處長,您看看,符合要求麽?”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發言稿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這從不缺筆杆子……”馬紅軍嘴上這麽說,看我大汗淋漓又一大早過來的份上,還是勉強打開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