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常明遠徹底慌了,本能地抱起顧雲朵,瘋狂地朝山下奔了出去。
“救護車……救護車……”常明遠腦子裏浮現出羊山公園的路線圖,大概猜到救護車會從哪個大門進來,随即瘋狂地朝那個方向沖去。
羊山公園雖然很偏,但也不是完全沒遊人的,一路上無數人詫異地看過來,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見到沿途均是鮮血淋漓、星星點點。
躺在常明遠的懷裏,顧雲朵的面色愈發蒼白,臉上卻始終帶着微笑,懷裏還緊緊抱着那本房産證。
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房子有了,還是棟小别墅,最愛的男人沒有離開,仍舊像過去一樣緊緊抱着自己。
至于死不死的,反而無所謂了。
她慢慢擡起一隻手臂,輕輕撫摸着常明遠的臉頰,一夜沒睡的他就連胡子都沒有刮,此刻起了一層青茬,摸上去還有點刺刺的。
“阿遠……我們不分手好不好?”顧雲朵輕輕地笑着、問着。
“好!好!”常明遠立刻答應,腳下仍舊飛奔不停。
“你原諒我啦?”顧雲朵笑得更燦爛了。
“原諒了!原諒了!”常明遠忙不疊地應着。
“我以後一定會做個好女人、好妻子……”顧雲朵有氣無力,卻一字一句地說:“我發誓,從今天開始的下半生,永永遠遠隻屬于常明遠一個人……”
話音落下,顧雲朵眼睛閉上,手臂也垂了下去,一直被她緊緊抱在懷裏的那本房産證也跌落在地。
“啊——啊——”
常明遠跪倒在地,淚流滿面,仰天大哭。
那麽這個時候的二愣子在幹什麽?
他奉我的命負責跟蹤顧雲朵,爲什麽沒有阻止齊豔陽的瘋狂行徑?
根本阻止不了。
因爲他還在齊豔陽家。
齊豔陽的家實在是太大了,都不能稱之爲别墅,可以升級成莊園了。二愣子也是倒黴,剛混進去沒多久,齊豔陽就和顧雲朵離開了,雙方甚至連面都沒有碰上,于是就這麽水靈靈地丢失了跟蹤目标。
在二愣子的職業生涯裏,類似的失誤并不多見,但真趕上了也沒辦法,誰能想到會有那麽嚴重的後果?
顧雲朵死在羊山公園的時候,二愣子還在齊豔陽家裏小心翼翼地摸查,努力躲開一系列的保姆、廚子、園丁、護院……
同時腦子裏想:顧雲朵哪去了,怎麽找不到了?
然而更悲催的來了,就在二愣子打算探索下一個房間的時候,左右兩邊的走廊裏突然同時響起了腳步聲,聽對話應該隻是幾名打掃衛生的保姆,但如果撞上的話也會引來不少麻煩!
他試圖躲進身後的房間裏,但扭了一下門把手,發現房間是鎖着的。
該死,這回必須要暴露了!
就在二愣子已經做好準備大打出手,且如戰神一般沖出别墅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咔”的一聲,本來上了鎖的房門,竟然猛地一下開了。
接着一隻大手伸出,猛地将他拉了進去。
二愣子當然非常震驚,本能地想拔拳反抗,轉頭一看卻“咦”的叫出了聲,發現對方竟然是樹閻羅。
“噓——”
樹閻羅沖他比了個手勢,接着迅速把門關上,而且反鎖。
耳聽着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樹閻羅才将二愣子拉到屋子深處詢問:“你怎麽在這裏?”
知道他是自己人,二愣子當然不會遮掩,迅速講了一下自己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