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這麽認爲。”另外一人不緊不慢地說:“陳永生隻是江湖經驗不足,才着了曲無痕的道,多曆練幾次肯定能行。這就好比開車,新手剛開始上路難免生疏,多開幾次自然就熟練了,誰能一生下來就是高手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争論得面紅耳赤,聲音此起彼伏,有人激動地拍着桌子,有人站起身來比劃着,還有人無奈地擺擺手,始終無法達成一緻。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我,隻等我拿主意。
我沉思片刻後,沉穩地說道:“明天,我親自去趟并州。我要和陳老師當面談一談,了解他現在的真實狀況。”
大家各有各的事做,向影也抽不出空來,于是第二天清晨,我便獨自踏上了前往并州的旅程。
飛機緩緩降落在并州機場,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機場大廳,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顔玉珠精心化了漂亮的全妝,身着一襲精緻的連衣裙,像一隻歡快的小鹿般,一下子撲進我的懷裏,雙手緊緊地環着我的腰,将頭埋在我的胸口,嘴裏還帶着哭腔地控訴:“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怎麽這麽久都不來見我!”
我緊緊擁抱着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臉上洋溢着寵溺的笑容,溫柔地說:“哪能忘了你啊,我每天都在想你!”
随後,我們像一對久别重逢的老夫老妻,找了一家溫馨的餐廳,一起吃了頓中午飯。
飯後,回到龍門商會稍作休息,便前往龍門武館。
之前那場大戰,陳永生傷到了腿,不過經過這幾天的休養,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此刻,他正站在練功房裏,認真地指點着學員們練功。他雙腳穩穩地站在地上,示範着招式,每一個動作都标準而有力,手臂伸展、收回,行雲流水。講解時聲音溫和,還會用簡單易懂的方式把複雜的招式拆解,一邊說一邊比劃,十分耐心細緻,一看就是一位盡職盡責的好老師。
陳永生一擡頭,看到我站在門口,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随即眼中滿是驚喜,連忙一瘸一拐地快步走過來,因爲着急,腳步還有些踉跄,說道:“宋董,您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其他學員們也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整齊劃一地向我問候:“宋董!”
我微笑着沖大家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大家都繼續練吧!”
随後,我把陳永生叫到了門外。
站在走廊上,我上下打量着陳永生,從他略顯疲憊的面容,到他微微有些瘸的腿,最後目光落在他那條受傷的腿上。
陳永生像是察覺到了我的擔憂,立刻彎腰拍了拍自己的小腿,笑着說:“不礙事,再過個兩三天就全好了!”
說着,他還撩起褲腿,展示給我看,上面确實隻纏着一層薄薄的繃帶。
“嗯,那就好!”我點了點頭,接着問道,“上次跟曲無痕交戰,你有什麽感受?”
“感受可太深了!”一說起這件事,陳永生就像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說起來,“和江湖上的人交手,真是一絲一毫都不能松懈,必須得提起十二萬分的小心!就說曲無痕,他出招又快又狠,還盡是些刁鑽的角度,稍有不慎就會中招。總之,要把對方當成最陰險、最狡詐的惡人,時刻保持警惕。”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眼神堅定地說:“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上曲無痕那種人的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