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打電話,直接當面去告訴她,沒準顔總一開心啊,還賞我一個紅包呐!”陳永生收起手機,急匆匆出了武館,朝龍門商會的方向走去。
龍門商會就在龍門武館前方不遠處,相隔也就不到一百米的樣子,眨眼便至。
不過陳永生剛離開,武館門口的一棵大槐樹下,一個皮膚黝黑、像是被雷劈過的中年男人悄悄走了出來。
正是曲無痕。
他來并州已經兩天,在龍門武館附近也盤旋了兩天,發現陳永生每天的生活極其規律,吃住都在武館,最多去一趟龍門商會……
這兩個地方的防守都極其嚴格,根本沒有機會對陳永生下手!
他思來想去,一個主意漸漸在腦中成型。
“對付陳永生這種江湖經驗不夠豐富的人……實在是太簡單了!”曲無痕的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龍門商會内,辦公室那厚重的實木門緊閉,卻擋不住屋内陡然炸開的驚喜。
“彭凱旋突破成高手了?!”顔玉珠剛挂斷客戶電話,聽筒還捏在指尖,清脆的聲音瞬間拔高,像是被點燃的煙花。
她整個人從那張雕花辦公椅上猛地彈起,動作太大,連桌上的文件都被帶得微微晃動;杏眼圓睜,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緊接着,嘴角高高揚起,臉頰上浮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笑成了一朵明豔的春花。
“千真萬确!”陳永生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快咧到耳根,眼角的皺紋都透着自豪勁兒。
身爲龍門武館館主,培養出的高手就像他的軍功章,每多一枚,他在這公司裏的地位便愈發穩固。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練功服都跟着繃緊了幾分,雙手不自覺地背到身後,微微踮起腳尖,整個人都透着一股意氣風發。
“太好了!”顔玉珠激動得雙頰泛紅,又緩緩坐回椅子,身子惬意地往後一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她伸出手,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發,眼神裏滿是贊許,“陳老師,你做得非常好,獎勵你十萬塊,這個月随工資一起打到你卡上……”
說話間,她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哒哒”聲。
“好,好……”陳永生忙不疊地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愛錢,可更明白取之有道的道理。
在這江湖裏,唯有堅守底線,才能走得長遠。
“對了,這個好消息,你和宋董說了沒有?”顔玉珠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身子前傾,手肘撐在桌上,雙手交疊,問道。
“還沒有呐。”陳永生笑容未減,撓了撓頭,憨笑着說,“第一時間就跟您說啦,彙報這種事哪能越過您呢?”
“陳老師,你多慮了,咱這兒可沒那麽多官僚主義!”顔玉珠感慨着,随即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觸,撥通了一個号碼。
陳永生安靜地站在一旁,雙手規矩地垂在身側。
“哎,小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電話接通,顔玉珠瞬間換上喜氣洋洋的模樣,眉飛色舞地彙報着彭凱旋的事,講到興奮處,站起身來,一手拿着手機,一手在空中比劃着。
可随着對話深入,她的眉頭漸漸擰緊,笑容慢慢消失,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好,好,我知道了……”
陳永生滿心好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試圖從她的表情裏猜出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