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萬昌海再也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那狂浪的笑聲在這片空地上回蕩,一聲接着一聲,仿佛永遠也不會停歇。
“宋漁啊宋漁,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從滕千山到滕飛鴻,再到洪公子……我做夢都想宰了你,沒想到在今天實現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根本想不到在這裏能遇見你!”
“萬昌海,跟他沒有關系!”掙紮了半晌卻始終無濟于事的易大川,仰起脖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歇斯底裏地吼道,他的聲音因爲憤怒和焦急而變得沙啞,“是易家的人和盛世商會發生沖突,根本不關宋漁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萬昌海轉過頭去,臉上帶着滿足的笑,點着頭說,“一開始知道你住在這裏還挺開心,立刻親自帶着人趕過來,夠給你面子了吧……至于宋漁,完全就是意外之喜,也是多虧了你,才把他拿下來的!易大川,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
“你沖我來,不要動他!”易大川咆哮着,聲嘶力竭,他的身體因爲憤怒而劇烈地顫抖着,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
“我就要動,你要怎的?”萬昌海一邊獰笑着,一邊在我胸膛之上使勁踩着,他的腳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肌肉和骨骼擠壓在一起,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劇烈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叫出聲來,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順着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萬昌海,我和洪老爺子現在關系很好,你這是作繭自縛、自掘墳墓……”我吃力地說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胸腔不斷被踩踏,我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擠爆了,人也幾乎要昏過去,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呵呵,他兒子在你手上,和你關系能不好麽?”萬昌海陰沉沉地說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冷。
“我現在就帶你去臨滄,看看洪老爺子怎麽處置你吧!”說畢,他又猛地一腳踹下來。
錐心刺骨的疼痛瞬間傳遍我的全身,直接讓我昏厥了過去。
……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于一輛商務車中。
車内光線昏暗,隻有儀表盤上的指示燈閃爍着微弱的光。渾身上下被極其結實的麻繩緊緊捆着,麻繩深深地勒進我的皮膚,每動一下,都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旁邊就是易大川,和我差不多的造型,也是五花大綁。
他的頭低垂着,頭發淩亂地散落在額前,看不清他的表情。
車子正平穩地行駛着,窗外傳來輪胎與地面摩擦的沙沙聲。我轉頭看向窗外,仍是黑漆漆的一片,不過能看到一閃而過的綠色欄杆,顯然我們在高速上。
我的腦子依舊昏沉沉的,像被一團迷霧籠罩着,胸腔傳來一陣陣痛苦,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骨的疼。酒意也未完全褪去,腦袋裏暈暈乎乎的,眼前一陣暈眩,感覺天旋地轉,顯然随時要睡過去。
不過易大川發現了我的動靜,他猛地擡起頭,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立刻說道:“宋董,你醒了!”
“……嗯。”我輕輕地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又使勁搖了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些,可剛一動,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暈眩感反而更嚴重了,甚至有點想吐。
“對不起……”易大川歎着氣說,聲音中充滿了愧疚,“好不容易找我一次,還讓你卷進這場災禍裏面!唉,我家那群人也是不争氣,怎麽就偏偏惹上盛世商會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