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立刻接起,已經做好準備傾聽姜樂的好消息了。
“你在哪裏?”梁無道沉沉地問。
“翠湖酒店!”我迅速回答。
“……嗯,來公安局一趟!”梁無道的聲音有些沉重,完全聽不出任何喜悅的氣氛。
“……好。”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但我還是第一時間起床,簡單地收拾過後便出了門,迅速朝公安局的方向去了。
因爲早晨已經來過一次,這時候自然輕車熟路,很快來到之前的會客室,輕輕敲了敲門。
“吱呀——”
梁無道爲我打開了門,看向我的時候,他的面色凝重。
走進去的一瞬間,他的聲音壓低:“劉秘書問你什麽就答什麽,不要撒謊……”
我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邁步走進會客室裏,梁無道關上了門,也跟過來。
會客室裏陳設簡單,就是一張沙發和幾面桌椅,以及一些必要的家用小電器。劉建輝位于沙發中央,聶雲峰坐在另外一邊,各自的臉色都非常難看,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像是醞釀着一場巨型暴風雨。
“劉秘書……”我走過去,硬着頭皮打了聲招呼,心想到底哪裏出問題了?
“你給宋漁打電話了?”劉建輝擡起頭來,眼神銳利、語氣直接,劈頭蓋臉地問。
我本能地看了一眼梁無道。
“……如實回答劉秘書的問題!”梁無道站在旁邊,輕輕地歎了口氣。
“是。”我這才重新轉頭看向劉建輝。
“怎麽和宋漁說的?”劉建輝再次沉聲問道。
雖然沒有提前做好預案,但要編造這種謊言不難,于是我便虛構了一些過程,說梁老爺子讓我求助宋漁,我便出門給宋漁打了個電話——因爲雙方時有交集,所以有對方的聯系方式——把姜樂的事給他說了。
“宋漁怎麽說的?”劉建輝又問。
“說沒問題,交給他了。”我說:“然後我就回酒店睡覺了。”
“哼……”劉建輝冷笑一聲,脊背往後一靠,一條腿翹起來,“我就說嘛,軍區怎麽突然插手這件事情,理論來說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原來是宋塵出馬了啊!”
“噗通”一聲,旁邊的梁無道雙膝一彎,徑直跪了下來,咬着牙道:“劉秘書,對不起,我實在沒辦法了……我就這一個兒子!”
“你就這一個兒子,聶雲峰是有好幾個兒子嗎?!”劉建輝突然站起身來,一腳踢在梁無道的胸口,兇巴巴地罵道:“你兒子殺了人家兒子,你說怎麽辦吧!”
“咚”的一聲,梁無道被踹倒在地,但是他又迅速爬起,仍舊跪在地上,語氣固執地說:“劉秘書,我兒子沒有殺人!是聶志豪先用手槍襲擊,樂樂踢在他手腕上,他自己摔進湖裏的,屬于正當防衛,警方已經做出調查結果……”
“你兒子明知道是聶志豪布的局,還專門到現場去,胸前擋塊鐵皮,不就爲殺人嗎,裝什麽無辜,償命不應該嗎?!”劉建輝越說越氣,一腳又一腳地踹在梁無道身上。
淡黃色的木地闆上,梁無道被踹得滾過來滾過去,口鼻噴出的血滴滴答答濺在地上,堂堂西北地區的大管家,曾經是多麽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如今卻是如此狼狽不堪,還真就是一物降一物!
但梁無道即便已經這麽慘了,卻還是執拗地說着:“劉秘書,是你說讓警方秉公處理的,現在明明證據确鑿,我兒子就是無辜的……”
“我讓你犟!”劉建輝惡狠狠地罵着,直接彎下腰去拳打腳踢。
“咣咣咣”的一陣暴打聲中,劉建輝的臉上、身上都濺了不少的血,梁無道也漸漸說不出話來了,整個人像灘爛泥般倒在地上,鼻青臉腫、紋絲不動,隻有胸腔還微微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