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三大悲,少年喪母、中年喪妻、老年喪子。
無論是誰碰到這樣的事,都會精神崩潰!
站在遺像前面,聶雲峰的眼淚早流幹了,一雙眼睛又幹又腫,仿佛泡在水裏的桃子,但是相比一夜之間冒出的滿頭白發,以及臉上多出的千百道如同溝壑一般的皺紋……
又實在不算什麽了。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突然響起,随着一陣輕風卷進堂屋,葉輝煌已經站在他的身後。
“聶老爺子,我查到了白狐的一處住宅……”
“白狐?”聶雲峰沒有回頭,但卻微微皺眉,有些疑惑地說:“你查他的住宅幹嘛?”
“因爲我進不去梁家的院子,那邊有許多的守衛,不可能蒙混過關……我不會隐身術,實在是沒有那個本事。”葉輝煌擡起頭,看了一眼聶志豪的遺照,總覺得那雙眼睛在盯着自己,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挪開了,繼續說道:“所以我轉而求其次,去查白狐的住宅了。”
“嗯,白狐是梁無道的貼身保镖,如果能将他控制了,确實可以做不少事……”聶雲峰若有所思,又接着道:“但白狐這種人,房子肯定不少,你隻查到一處,有沒有用?沒準他一年都不回去一次!”
“查過小區物業那邊的監控了,白狐每個星期都會回去一次!”葉輝煌笃定地道。
“哦?!”聶雲峰頓時來了興趣,微微轉了一下身子,做出最準确的判斷:“每個星期都去一次,說明屋子裏有什麽東西,是他必須要回去看望或者照顧的!”
“對!”葉輝煌點頭,“之前是手下查到的,現在我決定親自去看一看到底怎麽回事了。”
“去,馬上就去!”聶雲峰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興奮,“調查清楚,最好是能做點什麽!當然,咱們的終極目标是殺掉姜樂,總之,你要随機應變……”
“明白!”葉輝煌再度點頭,接着轉身而去。
聶雲峰長長地呼了口氣,隻覺得胸中的積郁似乎都少了一些,遂擡起頭,深情地看着那張黑白遺照,幽幽地道:“兒,你等着,我馬上就能爲你報仇了……”
一邊說,一邊眯起眼睛,咬牙切齒、殺氣四溢:“姜樂,你死定了!”
“聶老爺子威武!聶老爺子威武!”院中那隻八哥察覺時機已到,當即歡快地叫出聲來。
……
蘭州鄉下的大院裏。
眼瞅着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已經灑向整個大地,新的一天已經到來了,姜樂卻還在昏迷之中。
一半因爲昏迷,一半是因爲疲勞,他确實太累了,在京城折騰了那麽久,這時候睡得就像死豬一樣,白狐叫了他好幾聲都沒蘇醒。
梁無道沒心情管他,草草地吃過早飯後,便坐在沙發上等待起來,每隔一會兒就要問上一句:“龍門商會還沒有消息麽?”
“沒有。”白狐始終陪在他的身邊,偶爾點一支煙抽着,搖了搖頭說道:“問過易大川了,他說宋漁工作很忙,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抽出時間……”
“該死……”梁無道輕輕地咬着牙,目光之中露出一絲着急,“時間不等人啊,咱們隻有三天,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
白狐沉沉地說:“實在不行,咱們親自到金陵去,想辦法殺他們一個高手!當然,要做好規劃,必須能全身而退的那一種……”
梁無道剛要說話,院門突然被人狠狠推開,院中也傳來噼裏啪啦的腳步聲。
“誰?!”梁無道猛喝一聲,迅速走出屋子。
白狐緊随其後。